又在嵇书悯的话中,将那幅图景补全。
不知此生有无机会,去亲眼瞧见。
但能与庄玉寻这般,从那里归来永不畏惧之人相交,便已是幸识。
陆梨阮曾听庄玉寻玩笑地说,这京城中太小了,又太安逸了,令她浑身的骨头都痒痒。
她娘听闻后,拿起一边的墨锭就要砸她:“给你松松骨头!”
庄玉寻苦哈哈地无处可去,便进宫来吃陆梨阮这儿各色果子。
陆梨阮听她讲着故事:“那我可注定要待在这小小的京城里呢。”
本是随口附和的话,却让庄玉寻放下手里啃了一半儿的甜瓜,看着陆梨阮,认真道:
“京城于我来说是小的,但与你来说便可能不是,每人都有自己的辽阔,梨阮你的辽阔在这儿。”她指了指脚下的地。
“殿下的辽阔也在这儿,因着殿下的辽阔,我的辽阔才旷阔无垠,梨阮,你于这辽阔很重要。”
即便是庄玉寻这般洒脱随意之人,也能感觉出来,陆梨阮对嵇书悯,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嵇书悯似无法控制着,刺穿一切,直到折断的长剑,陆梨阮把他的刃收回了剑鞘中。
陆梨阮当夜的梦中,遍地的红,无尽的旷野。
皇上并非对嵇书悯一人提防,至高无上的位置坐的太久了,无比希望真的能万岁万岁万万岁,每个儿子于他,都是威胁。
本以为嵇书悯不再是太子了,便能暂时安稳于松静苑些时日。
但皇上的头疾却再次发作了。
陆梨阮看着嵇书悯慢条斯理地将玉佩系在自己腰间,过去帮他将垂下的发丝整理柔顺。
陆梨阮吸吸鼻子:“我怎么闻不到味道?”
陆梨阮以为他还熏了那药草。
“有些疼,需要他亲身来感受,或许疼得狠了,就不想着万岁了吧?”嵇书悯推着轮椅,往外走去。
嵇书悯再待在皇上身边也没有用处了,开始皇上并不相信,但反复命嵇书悯来了,才终是无奈地认下。
半夜头疾发作时,皇上疼得在榻上抱着头发狂。
终于过去这一波后,明黄色的细腻寝衣,被汗水浸湿。
“为何,为何无用了!”
皇上面色狂躁:“废物!都是废物!为何到现在都没有能让朕不痛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