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还请准许儿臣离宫,儿臣实在是没颜面继续在储君之位了!”嵇书悯依然继续道。
他语气确凿,没有丝毫拉扯之意,任谁都能听出来,他不是在以退为进,而是发自内心地,想要离开。
七皇子先是惊讶,随即内心狂喜,他觉得嵇书悯是怕了,他识相点现在让出太子之位。
并且自请出宫,这般举动是为了自保,不然他也清楚,等新皇继任,绝对没有他的好日子过!
能让嵇书悯心生忌惮,主动退后让步,七皇子觉得自己怎么说,也是赢了嵇书悯半头的。
可一边的二皇子却神色深沉忧虑,不是做出的样子,他此时心里也没有半点喜意。
他不似七皇子,出身贵重,自小备受父皇宠爱,有种浑然天成的自得与傲气。
他想的更多,也思索得更多,更努力去揣摩皇上的心思。
此时他看着皇上对嵇书悯怜爱的态度,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儿,无论嵇书悯有没有被废,皇上有没有准许嵇书悯的请求。
若皇上答应了嵇书悯的请求,皇上绝不会把此事归到自己身上,而一定会怪罪在他们俩身上。
逼太子退位,不友爱兄弟,做事莽撞,让嵇书悯受辱,自请退位,只要没想起嵇书悯一次,皇上便会如此评价他们一次。
虽然他当然想废了嵇书悯的太子位。
陆梨阮也清楚这一点。
当时为何自己与嵇书悯的大婚那般仓促,好似赶场子似的,就是因为皇上想表示对嵇书悯的爱重与慈和。
宽宏地让他以太子之位大婚,用太子成婚的规格,等成了混婚之后再废了他的太子位,谁不得说皇上一句爱子心切。
原本大婚后,嵇书悯就该让出太子之位。
但他依然坐的稳稳的。
陆梨阮回忆这一段路。
二皇子七皇子争斗,逾矩,办事失利,双方都表现的迫切急躁,闹到了皇上面前。
而因为他们俩互相制衡,让皇上对他们都并不放心,所以反而不会随便将嵇书悯废掉。
不然太子之位空缺,无论是朝堂之上,或是二皇子七皇子之间,都会再起波澜,到时候说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察觉,但有心能窥探的朝臣,有的已经看出。
只有嵇书悯在太子位时,朝廷才是平和稳定的,甚至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对这位太子殿下都表现出一种推崇的态度。
这种潜移默化,这种暗中的默契,其实是非常可怕的能力的表现。
太子在朝廷,或者是朝廷之外,看估不见的地方,根脉深得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