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拍拍手:“带上来!”
两个太监带着一个宫女进来,那宫女畏畏缩缩地对上陆梨阮的视线,脑袋随即要垂到胸口。
是前些日子,被嵇书悯遣出去的宫女。
松静苑伺候的人一直不多,嵇书悯喜静,这宫女平日毛手毛脚,惹了太子殿下烦心,便遣了出去。
陆梨阮还专门给了她几角银子,又交代了内务府过来令人的好生分派,怎么到了七皇子那儿?
“你好好说,你都看到了什么!”七皇子颐指气使。
“奴婢……奴婢曾打扫太子殿下书房时,发现香灰符纸…”
“你胡说什么?”陆梨阮拧着眉,打断她的信口开河。
宫女被陆梨阮呵斥了,急忙害怕地噤声,跪在地上发抖。
“让她说,孤想听听她究竟还能编出什么来。”嵇书悯终于如愿以偿地拉上了陆梨阮的手。
他面色神色不变,但陆梨阮能感觉到,他在自己手心上,一笔一划地写了个字。
第一遍写完,又写了第二遍。
陆梨阮仔细分辨:佛。
忽然,陆梨阮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嵇书悯曾经做的事情!
他曾经给陆梨阮瞧了几本佛经,是人亲手抄写的,字迹漂亮,和嵇书悯的字迹不同,透过那人的字,似能窥探他超脱于世的心性。
陆梨阮问这是谁抄的。
嵇书悯把佛经合上,轻声道:“自觉开悟之人。”
陆梨阮被他一点,不知道是不是与他之间默契,居然明白了,这是从山上,拿下来的佛经。
“为什么要给你?”
“以此开路,以佛为由,求得是别的。”嵇书悯眼神瞥过那几本佛经,见陆梨阮还在翻看,欣赏着里面的字。
冷哼一声,从陆梨阮手里拿过,随便甩在一边:“少看些假模假式的东西,看多了伤身。”
“不看你还留着?”陆梨阮不解,只觉得他不好琢磨,拿不准他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留着替人做件事罢了,留着晦气。”嵇书悯随口道。
陆梨阮脑中电光火石闪过这段。
“悯儿,你可……”皇上看了过来,他的视线落在嵇书悯的腿上,那般怀疑。
“搜吧,反正已经翻成这样了。”嵇书悯居然笑了起来,他的神色让皇上眯眯眼睛,脸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