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梨阮是在开玩笑,可廖亭源却并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上次给高诗怡发消息的时候,对方也说过这句话,但那个时候,廖亭源就已经有更深层的隐忧了,因为太过关心了,所以会更早的想到更多的可能。
“我去吧。”廖亭源垂眸敛下眼中更为沉重的关切。
“没关系的,廖老师,我要是再不舒服的话,我马上就离开,肯定不会勉强自己的!”陆梨阮和廖亭源不同,她考虑到这个可能后,反而更加坚定要再去试试,如果……如果真的有怪事发生的话。
这能不能算是为找到孩子提供了更多的线索,不然如果程程的失踪,真的有着超出普通人理解的原因,一直不去发现,那对于程程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陆梨阮想起小齐着急的样子,反正病急乱投医嘛……管那么多先试试再说!
老板能去交涉这件事情,陆梨阮隐隐也觉得,可能是这件事中,真的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不然老板这种几个月都不着单位的人操心干什么?
“行了你俩……”安棠看出他们俩之间的无声对抗,站在他俩中间。
“先别争了,咱们先去见见程程的父母吧。”
“嗯?咱们还能去见她父母?”陆梨阮还没从要偷偷摸摸顶着假亲戚的名头,偷偷去学校见孩子的伪装中脱离出来。
现在居然还能这么光明正大?
“嗯,咱们今天跟警方人员一起过去,原本今天他们也准备再去询问父母的。”安棠晃了晃手机:“好了,亭源,把梨阮交给我照顾你就放心吧!”
“啊?廖老师你不和我们去啊?”陆梨阮被安棠拉着往外走,扭头困惑。
“嗯,下午有点事情要出去。”廖亭源扬了扬嘴角,恢复到平时的神态,不想让陆梨阮觉得压力。
“那我呢!那我呢!”赵临川看他们几个人都准备各奔东西了,忽然反应过来:“你就在这儿守着吧,单位总不能没有人吧?”安棠挥挥手,把赵临川的反对挡在了后面。
“咱们现在去哪儿啊?我要准备什么不?”陆梨阮坐上车的时候,对着车上的镜子,摆出个严肃的神色。
“准备什么?咱们一会儿别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就行了。”安棠看了眼陆梨阮今天穿的浅色长裙,轻飘飘得走起路来像只翩跹的小蝴蝶似的。
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相见的地方,陆梨阮看到辆警用车停在路边。
安棠下车后,警用车的驾驶门也打开了。
一个穿着常服的,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寸头男人走了下来,他身上的衬衫皱皱巴巴的,手指尖还夹着抽一半儿的烟。
大概是职业病的缘故,陆梨阮一下车就感觉对方审视的目光不加掩饰地在自己身上,从上到下地过了一遍,像带着警告意味的扫描机一样。
他目光从陆梨阮身上回到安棠那边,将手里的烟熄灭,拍了拍手:“怎么把你侄女儿带来了?”
安棠:……
你这张不中听的嘴到底在说什么?我怕有熟到这种地步吗?
陆梨阮张张嘴,一时间又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但对方的神情,又让陆梨阮觉的他是真心实意地在自己进行一番质疑。
来的路上安棠已经说了,对方并不知道她们具体是做什么的。
她们用的名头,是专门负责心理学的这种专业人员。
对方这么说,好像是在质疑自己的工作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