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自己问心无愧了,可这话她到了喉咙口,无法说出来,只能叹着气带着隐隐愧疚垂下头。
夫妻两个谁也没有理会吴老师,屋子里陷入到沉默中。
黄主任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门口等着,偷听到屋子里的激烈争执过去了,才轻轻地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把另一个出事学生的资料递给了廖亭源。
他本来想递给张栋梁的,但看了一眼冷着脸神色严厉的警察,还是选择把资料夹递给了看起来情绪更平和的廖亭源。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几位?”
黄主任不敢看站在一旁的夫妻两个,生怕被缠上被质问的样子。
“关红超……是吧。”张栋梁还记得另一个出事的孩子的名字。
“对了,你们对这个名字耳熟吗?”张栋梁适应得很快,他见到陆梨阮他们几个发散性联系思维,此时已经能够抢先开口,无凭无据的但反正先问一下。
但这回,夫妻两个互相看了看。
“我们知道这孩子也和然然……一样,别的不知道了,之前也没听过这孩子的名字。”男人摇摇头,代表自己和妻子回答道,女人也点点头表示赞同丈夫的话。
“吴老师有印象吗?”
张栋梁转过头。
“……”吴老师被一连串的询问搞得现在完全不敢随便说话,认认真真想了一会儿,才摇摇头:“我这个真不知道。”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刚才那一阵猛烈的暴雨已经停歇了,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可明明如此酣畅淋漓的暴雨倾盆,天色却没有丝毫的转晴。
反而继续阴得发乌,好像还有层层叠叠的积雨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拧下来又一场暴雨。
风冷得厉害,几个人加快脚步,跑过操场,到了门口不远处,保安室里透出的灯光白惨惨的,在这种阴天的气氛下,亮却不暖,整个学校都笼罩在冷而压抑的氛围中。
站在学校门口,陆梨阮站住脚步转头看去,教学楼里每扇窗户里都透着灯光,人影绰绰,可就是,有种莫名的空洞隔阂感。
“梨阮!上车了!”安棠招呼陆梨阮,一阵风吹过,陆梨阮的裙角掀起,寒意自小腿猛然向上窜,陆梨阮觉得自己后背胳膊上,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来了!”
陆梨阮最后看了一眼整个校园,雨丝随着风拍到了脸上,赶紧跑到车旁,拉开后座的车门。
“怎么又下了……”
陆梨阮抓着湿了的裙角,无奈地甩了甩。
“披上点儿。”
廖亭源把自己放在车上的外套,递给陆梨阮:“别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