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听到脚步的时候,就已经能闻到非常剧烈的腐臭味道了……
但是今天并没有!
走廊里的味道,在脚步声出现后,并没有改变。
“你过来,到我这儿……”廖亭源咬紧牙关,他已经分不清是太久保持一个时间的疼痛,还是胳膊上一道道伤口的疼痛了,反正已经疼得发木了。
廖亭源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使劲儿了,只得盯着自己的手臂,防止什么时候忽然力竭脱手。
陆梨阮听话地撤到他身边。
还没开口,却听见廖亭源继续道:“我至少能控制住他们十几秒钟,你还是有机会跑下去的。”他转头看向陆梨阮。
微弱的光线下,陆梨阮还是能看见他单薄的身形,漂亮但是却有些寡淡的脸,他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完全没在考虑自己的死活。
只想着……给自己争取那十几秒钟。
陆梨阮感觉,如果现在点头了,他真的会因为想帮自己争取那逃命的十几秒钟,搭上自己的命。
好像他可以被掐死,被刀捅死……或者是以什么残忍的方式死去,他都不在意。
只要陆梨阮开口,向他要这宝贵的,十几秒钟。
陆梨阮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他甚至还在笑着,温和的,平静的,宽厚仁慈的,让人想到白瓷雕的,圣母像。
陆梨阮觉得,即使不是自己,是别人管要这十几秒钟,他也会给的,即使代价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陆梨阮在这一瞬间,认为他才是更荒唐的,有时候,过分的温柔与慈悲,仿佛没有底线的奉献与牺牲,也足够令人毛骨悚然。
陆梨阮甚至有些不敢看,他嘴角的那一抹笑。
“不用,你别说了!”陆梨阮移开视线:“我觉得他变得……完整?可能和你手里的这个有关系。”
“你手里边这个,也是完整的,但他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是完整,那个东西昨天出现的时候,是那样……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东西比你手里的这个,先死了?”陆梨阮在危急时刻,脑细胞疯狂燃烧。
她又熟练地抬手,在廖亭源抓着的那东西脑袋上“邦邦邦”敲了几下。
如同卖鱼的敲鱼头一样,让他稍微老实一点点。
“你大爷的,安静点儿!听不到说话了!”陆梨阮发泄似的,对着被敲了头还在嚎叫的“人”,大吼了一声。
“先死……”廖亭源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你说,像是那几只猫一样,出现在这个空间里的,都是已经死了的,他们在向我们,展示他们的死亡?而攻击性,则是受到空间想要攻击我们的意图影响,叠加出现的?”
“对!”陆梨阮点头,那个相对完整的东西,已经踩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今天陆梨阮没闻到无比作呕的腐臭味道,而是闻到了一种……好像泳池的味道,就是,水里加了消毒剂的味道。
“他是不是来找那东西的?”陆梨阮压低声音,用气音最后问道。
她和廖亭源,已经到了角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