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梨阮吃药吃得嘴里发苦,听到白粥一点也不想吃。
“我下点面条吧,你也吃点,照顾我辛苦了!”陆梨阮脚踩在地上,还有点像踩棉花。
“梨阮姐,我来吧!”
“那我也得动弹动弹了,躺得时间太长了感觉关节儿都锈住了……”陆梨阮活动了一下手脚。
在靳树禾烧水的时候,从冰箱里拿出几样配菜,慢慢地洗着,香气逐渐弥散在厨房里,房间里,仿佛一下子,病气和奇怪的氛围,都被破开驱散了。
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有什么变了。
“小禾。”
吃面条的时候,陆梨阮面色严肃,盯着靳树禾忽然郑重道。
靳树禾本来今天心绪就不稳,见她突然的正经的模样,筷子抖了一下,自己都不知道在发虚什么地,快速抬起头。
然后就看见,梨阮姐用筷子,恶狠狠地戳破了碗里的溏心蛋:“你监督我,我下次要是再熬夜,我就是狗!”
靳树禾:……
“梨阮姐。”他低下头,吃了口面条。
“嗯?”
“这话我一年听了有至少二十次。”
陆梨阮:……用你告诉我?
“这次一定是真的,我保证。”
“好,我相信这次是真的。”
陆梨阮看着低着头的少年,分不清他是在敷衍自己,还是在阴阳自己。
在陆梨阮没注意的时候,靳树禾长长地松了口气。
等终于躺到自己床上到时候,靳树禾忽然觉得很累。
从来没有过……这么漫长的一天,漫长得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之间,长大了。
原来,喜欢应该是这种感觉?靳树禾不清楚,但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时,心中踏实了下来。
靳树禾刚上大学的时候,陆梨阮还有些不适应。
虽然就在本市,但大学是要求住校的,尤其是军警类的学校,采取得还是封闭式管理。
陆梨阮有时候都联系不上他。
后来靳树禾贴心地给了陆梨阮一份,非常详细的时间表,标注了所有可以联系到他的时间段。
陆梨阮是觉得他细心,但靳树禾这么做,除了看到手机上,梨阮姐发来的信息,他没办法回复失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