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昏昏的夜色里慢悠悠地回家,靳树禾莫名想起那次,他们回来晚了,梨阮姐拉着他火烧火燎地上楼。
在门口分开后,他关上房门后,心中那种莫名的落差感。
那时他最不切实际的念头,就是如果以后能和梨阮姐,多在一起一些时间就好了……
但现实是他竟然被梨阮姐,拉着,进到她的世界里。
头一次,现实比想象还要更温柔,更令他高兴。
靳树禾心想,大概是用了一辈子的运气吧?
第二天早上,靳树禾六点钟轻手轻脚地起床时,外面天色蒙蒙亮。
客厅大窗户的窗帘还挡着,一点点青色的如冷水的光渗进来。
靳树禾过去将窗帘拉开,打开窗户换气儿。
明明往下看时,看到的没什么改变,可当夏日短暂凉爽的空气顺着鼻腔进入身体时,心脏加快跳动。
满足幸福感顺着血液泵入每一处,指尖儿都暖洋洋的。
好像一切都充满了蓬勃希望,从前的清晨可不是这样的。
浅绿色的桌布上,放着一袋全麦吐司片,果酱和一袋纯牛奶在旁边摆好了。
是昨天晚上熬夜晚睡的梨阮姐放在这儿的。
牛奶上还贴了张奶牛花纹的便贴:热一热再喝。
梨阮姐的字和她的人一样,有几分稚气,规规矩矩横平竖直一个挨着一个。
靳树禾忽然想到,那天在温北家,看到的,他妈妈留给他的字条。
当时自己……很羡慕。
现在自己也得到了。
今天温北值日,等靳树禾进教室时,他已经校服袖子挽到胳膊肘儿,手上拧完抹布,湿哒哒地就想跳起来揽靳树禾,被靳树禾动作敏捷,一矮身子躲了过去。
他扑了个空,嚎叫一声卷土重来,闹腾得把靳树禾按在座位上:“哎!昨天真是你姐啊?”
“嗯。”
“你什么时候有的姐啊?你姐真好看!”第二句,话就拐到旁的地方去了。
靳树禾没说话,但思忖一瞬,认真地点点头。
梨阮姐真的很好看。
“比二班那个都好看!你姐看着都像明星了!哎,你姐多大了?”温北一脸傻乐:“你姐多大了啊?”
“二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