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没来及拒绝,现在不告而别不礼貌吧……他心想。
发闷的楼道和腿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感觉到额头上汗渗出来。
“咳——”
感应灯从下面亮了起来,稍显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呼……你自己能走吗?”陆梨阮走到他身边。
“能。”
靳树禾用手一撑地,稳稳地站了起来,想尽量快地往上走。
“你慢点。”陆梨阮本想扶他,结果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少年“噌——”地一下,几乎是单腿跳上了两阶。
到五楼时,靳树禾心里想着,等到门口时,他就开口谢绝邻居的好心。
然后借着比楼梯上亮的走廊灯,他看见邻居手里拎着个透明塑料袋。
里面装了绷带和云南白药。
他又没说出口。
沉默地从自己家房门口经过,眼睁睁地看着邻居掏出钥匙,打开了她家的门……
陆梨阮刚下楼后,想不起来家里究竟有什么药了,便进小药店买了两样。
“吧嗒。”
门口和厅的灯都亮了起来。
不大的客厅被巧妙地分成两部分,靠近厨房的一边儿,餐桌花瓶里的一簇小雏菊,开的很好。
另一半夹在两个卧室中间的做客厅,没什么复杂的装修,主体颜色厚实而柔和。
架子上挂了台大电视,暖色的地板上,随便摆了几个颜色不同的懒人沙发。
光是看样子,都感觉出人坐下,绝对会软绵绵地陷进去。
“不用穿拖鞋,我下午拖地了。”陆梨阮家里只有她自己尺寸的拖鞋。
靳树禾随她走进去,脑子里空荡荡的。
“随便坐……”
陆梨阮在卫生间,一边洗手一边道。
等出来时,陆梨阮看清,努力保持挺直,拘谨坐在懒人懒人沙发上的少年,裤子膝盖处渗出血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