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梨阮没有问什么,一路上,让他着实是松了口气,庆幸自己不用面对解释复杂情况的尴尬境地。
可不知道怎么的,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底却浮现出一丝,没由来的失落感。
这本是不应该的,他们只见过一次面,说过几句话而已……可能,仅一墙之隔却和他阴暗的角落天差地别,难免令他有一点点想象吧。
靳树禾躺在床上时,外面大门响“嘭”的一声,被人甩上了。
他翻了个身,如往常一样睡去,第二天,又和平时一样的醒来。
和平时一样,一天天的去学校上课。
学校的生活也并无半点变化,靳树禾对学习没什么兴趣,但也不讨厌,因为学校是可以让他断在地决定,自己和同龄人没什么差别的地方。
中午下课铃声响起,靳树禾将压在胳膊底下,垫着他睡觉的英语课本合上,收进书桌里。
前面传来个声音:“靳树禾,你今天还不去食堂吃饭啊?”
抬起头,前座齐刘海的女孩儿正扒着凳子转过身,压低声音问他。
靳树禾看得出来,她的刘海比上个礼拜短了点,应该是周末修剪过了。
“嗯。”
随口应了一声,靳树禾合上笔帽,课上打瞌睡时没注意,笔尖儿抵在袖子上,洇出一块黑色的污渍。
“你……”
还没等女孩子说完话,靳树禾肩膀上就被一只手搭住:“不说今儿去校外买东西吗?快点儿,一会儿该人多了!”那手的主人“叭叭”地打断了女孩子的话。
“走了走了!”
那敞着校服拉链,里面穿着件圆领白T的男孩,一把将靳树禾从坐上掳起来。
“唉,靳树禾——”
前座的女孩想叫没叫住。
“她一天怎么总是没话找话啊!”出了教室,温北“啧”了一声。
他和靳树禾上过同一所小学,那个时候……靳树禾的妈妈还活着。
那个时候他的年纪也小,只记得有一天,和他玩的不错的靳树禾,突然不来上学了。
本以为他是生病了,但好几天他都没有来,他忍不住去问班主任时,班主任对他说,靳树禾搬家了,以后可能就不在这边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