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过了一会儿,属于这个世界的背景故事,便出现在脑海之中……
自己现在所在的房子,是在一栋已经有六七十房龄的老楼中,这老小区前后三栋,每栋六层高,最前面的一栋临着马路和高架桥,虽桥侧有着隔音板,却依然是白天晚上都吵闹得很。
后面两栋稍好一些,但因为房龄太久,也没什么人管理,显得破破烂烂的,一楼还有老太太自己支出养花的小棚子,让本就狭小的生着青苔的小通道上,经常湿淋淋的。
有时路过还会闻到施肥水的臭味,尤其是夏天,混合着闷呼呼的潮气与湿热,更是令人厌烦难受。
住在这里的人也并不多,能搬去别处的都搬走了,剩下的大多是年纪大的老人,还有租出去的一部分,多是来大城市打工的夫妻,有的还带着孩子,这让一到晚上,更是闹哄哄的。
但陆梨阮却并不厌恶这里,因为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一直到初中之前,她都住在这里,那小小的仅有两个小花坛的院子,和侧面里面装着大机械的锅炉房,都是童年的回忆。
这房子是姥爷年轻时候单位分配的房子,小的时候陆梨阮的父母工作忙,便把孩子送到这里来,让姥姥姥爷看着。
姥姥姥爷极喜欢这个最小的外孙女,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简直快到了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的程度。
即便是在回忆了,陆梨阮想起那时模糊不清的记忆,都觉得幸福的不行,听得到蝉鸣闻得到饭香,小伙伴叫着自己下楼玩的呼喊声还真真的。
后来自己上完了小学,被父母接走,去了外地,姥姥姥爷也被舅舅接去住了新买的大房子,这间老屋子就被空了下来,早些年还租的出去,可随着这房子的年头越来越大,居住的环境也并无改善,租的便越来越便宜,后来一个月才要六百块钱。
姥姥姥爷对这老房子还是有感情,住了大半辈子,不想任人糟蹋了,就不往外租了,放在那儿得了。
父母在外地定居,姥姥姥爷在陆梨阮二十二,二十三岁两年先后离世,临终前,将这套老房子过户给了陆梨阮。
“这老房子,数阮阮住的时间最长了……给她留着吧。”姥爷临终时刻意嘱咐。
家中舅舅小姨都是和善明理的,每家过得也都不差,老人愿意,也没人和陆梨阮争这套老房子,房子就顺顺利利落在了陆梨阮的名下。
这套老房子说位置好也算不错,说不好吧也的确是不怎么样,前些年周围动迁了不少房子,就这儿迟迟没有动静,和不远处的高楼相比,一到附近,好似都不在一个地界似的。
不知道多少次传这边要动迁了,从陆梨阮小时候听到现在,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也没任何动静。
陆梨阮在外地念的大学,工作了一年后辞职,回家来接手父母在这儿的买卖。
说是买卖,不过是父母在几个学校门口开了小商店,麻雀虽小,但开在学校这种地方,生意还是很好。
每个小商店都雇了人看管,父母其实不过是看女儿在外上班太辛苦,找个借口让她回来罢了。
陆梨阮想了想,觉得自己的确是不太适应早晚通勤,还经常加班,天天开会同事间还勾心斗角的办公室生活。
月薪四千,庙小妖风大,陆梨阮收拾收拾果断回家。
但回去租房子她又犯不上,于是拿了自己的存款,把姥姥姥爷留给自己的老房子重新装修一下,不是很复杂,只做了简装买了喜欢的家具,布置得顺心便住了进来。
反正动迁之类的……遥遥无期吧。
陆梨阮看着回忆,只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很安逸,没有什么生活压力不说,自己本身也没什么太大的追求。
自己大学是导演专业的,高中的时候文化课实在是很一般,唯独语文很好,文字功底很不错,写到中篇小说还被杂志连载发表过,于是家里和她商量过后,决定考导演系。
不是非常好的学校,但也是个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