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咱俩是没差几天走呢……”陆梨阮喃喃道,她想的是,若自己真陪到嵇书悯驾崩那日,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吧。
没想到一语成谶。
又过去不少个年头,陆梨阮自己有感觉,她的日子快走到头了。
索性并无苦痛,只是一日不如一日精神,年轻时自己推着嵇书悯,现在却变成了嵇书悯推着自己,连轮椅都还是从前嵇书悯用过的。
“指不定哪日又得梨阮照料我。”当时这轮椅被保存起来时,嵇书悯玩笑道。
最后陆梨阮眼睛困倦得睁不开,不吃不喝,只昏昏沉沉地睡着。
恍恍惚惚间,暖洋洋的阳光照得她舒服极了,想展展手脚,才感觉大自己的手被人握着,身旁传来嵇书悯的声音:“梨阮……”
“嗯?”
“没事。”
……
“梨阮?”
“嗯。”
……
嵇书悯平稳的声音一会儿叫一次她的名字,好似在确认,她还在不在。
“真暖和,天儿真好啊。”陆梨阮只觉得困意更盛。
“是啊,天儿好极了,连着下了几日雨,今天终于晴了。”嵇书悯应道。
陆梨阮掀了掀眼睛,往嵇书悯那边儿瞧了一眼,他背挺直着,看不太清面容,但陆梨阮只觉得,他今日格外像初见时。
年岁真快啊,又真慢。
“梨阮。”
……
“梨阮?”
……
嵇书悯背稳稳弯下,凑近了瞧瞧那张柔和带笑的脸,发上还簪着他今年刚做好的簪。
“真会挑日子,今儿天真好啊,梨阮。”
暖洋洋地来了,又暖洋洋地走,这辈子真暖和真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