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庄玉寻闭着眼睛,感觉阳光暖暖地落在自己身上,乐呵呵地说。
“嗯?”
“也算是好坏有报,各行其路了。”陆梨阮认真道。
西南的事情解决后,庄玉寻又麻利地准备启程回边境。
庄老将军如今还未退,她与贺平延夫妻二人都在边境,按寻常来说,手握重兵的将军,家眷必然是在要在京城的,算是牵制之法,但夫妻二人皆为将军的,历朝历代也都未见。
“朕是令他们夫妻二人分离更遭怨恨,还是让他们夫妻团聚和和美美更受爱戴?”
当朝上有人提起此事时,嵇书悯淡淡地反问道。
“皇上!忠君乃是……”
“行了,省省吧,少耽误时辰掉书袋子。”嵇书悯摆摆手,见没有旁人要说话了,便示意退朝,留下一众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你们这些掉书袋子的心眼子多!皇上信赖两位将军,你们跳什么梁?”
武将与文臣之间,总是不太对付,下了朝,总是要拌上几句。
“武夫!你们这些武夫——”文官气得直吹胡子。
但散了朝,往家里去,路上也就消气儿了。
皇上不重文轻武,也不重武轻文,朝堂上一向平等以待……也可以说,哪边皇上都一样奚落。
早年见过皇上还是太子时候风姿的臣子们,往往叹息:“便是好了,那段日子也令皇上的性子改变了……从前……”
这些话也入过陆梨阮的耳朵里,但以陆梨阮对嵇书悯的了解,他少年时不过是更端着些罢了,心中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当年太子殿下风光霁月,皎皎生辉,如今只能存在众人的回忆中了。
文臣武将虽端着架子,相争多年,但实际上,他们也觉得如今的朝堂不错。
皇上有治国之才,不偏不倚,便是臣子相争,只要不闹得难看,他也并不在意,便是不喜也不以偏颇喜怒吃惩处,令朝中众人也敢于说话。
争归争,但也都是为了朝事,大多不需相互怨恨。
虽不少守旧些的臣子并不赞同皇上的决议,但在他们心中也有几分隐隐踏实。
由此可见,皇上并非狡兔死走狗烹之辈,善于御下,体恤臣子的君主,总归是令人欢欣的。
——
一直到几十年后,陆梨阮依然清晰的记得,嵇书悯登基那日的事情。
首先记得的便是,皇后的头冠礼服,实在是华美的令人叹服,穿在身上,也的确重得让人迈不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