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妃娘娘自是留在宫中,安度晚年。”嵇书勤看着他:“刘妃不知晓你所为,也是为了令你稍微宽心,所以不会迁责于她。”
“那……我此生,与母妃不能相见了……”他喃喃,无论是圈禁在京中的近在咫尺,还是去到封地的远在万里外,他都无法再见到刘妃了。
嵇书勤没有回答。
“你的确是铸了大错。”嵇书勤叹了口气,似在隐晦地让他莫要得寸进尺。
“做选择吧,你要为你所做之事,担下后果。”
“我……我去封地。”嵇书翎闭上眼睛,最终颤声道。
他被先皇曾经圈禁在府中,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一方土地,一方天空,简直能把人憋闷得发疯。
便是短短一段日子,就令人心神俱灰,若是被关上一辈子,他不愿去想。
去到封地,虽知晓定然不会是什么富庶之地,多半是风沙戈壁,民风蛮荒之地,但至少,他还能像个人一样,而不是被安置在圈中的畜生!
嵇书翎不想死,虽在府上时,他自觉以衡下心,大不了便是一死,但此时听到嵇书勤还让他活着,那去死的心就淡了。
“既如此,那便等下月启程吧。”嵇书勤点点头。
他的登基大典定在三月,此前还有诸多准备事宜,嵇书翎二月份启程,连新皇登基都看不到。
“我……能不能在走之前,再见母妃一面?”嵇书翎沉声问。
“可。”嵇书勤到底心软,点了点头。
嵇书翎沉默安静地走了,这次回到府上,他不再如前些日子那般癫狂,只是郁郁沉寂。
府上的女眷们听闻要去封地一事,顿时乱了起来,但她们谁也不敢招惹嵇书翎,只得暗自垂泪,哀叹自己的命不好。
陆梨阮收到了陆羽诗的信,打开来看,上面的字都写的颤颤巍巍的,有的字迹模糊不清,似被泪渍浸开,晕开一大片。
字里行间写着,她不想同二皇子一起去封地,她不愿意离开京城。
梨阮姐,我这辈子未离开过京城半步,也不愿离开爹娘身侧……
二皇子并不喜爱我,封地那般遥远,我怕得很。
她求陆梨阮能让她留在京城,让陆梨阮帮她想想办法。
陆梨阮看完后,将信放到一边。
嵇书悯回来时,看见陆梨阮眉头微皱,似在想着什么。
“二皇子的家眷都要随着一同去封地吗?”陆梨阮沉吟着问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