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呢?”陆梨阮头昏昏沉沉的,问端着水过来的青禾。
“三殿下半个时辰前就出府了。”青禾帮陆梨阮理了理头发,拧了温热的帕子给她。
“初一这么早要进宫吗?”陆梨阮不解,记得去年嵇书悯是初二才进得宫。
“奴婢不知,大约今年是大皇子殿下的规矩吧?”青禾柔声,垂着头,陆梨阮看不见她神色中的严肃。
陆梨阮并无多问,等到用了早膳后,庄玉寻再次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府中,拿了陆梨阮摆在桌子上的点心:“怎么瞧着像没睡醒呢?”
“本来就是没睡醒,昨儿晚上睡得不踏实,大概是爆竹吵的吧。”陆梨阮撑着下巴,她身上穿着件月白色的夹袄,浅水蓝色的绒裙,素雅清淡。
因庄玉寻来时,也穿着深青色的裙裤,对府中众人也一切如常,所以陆梨阮也未感觉到不同,但若是出门,兴许就能察觉到,因为外面的百姓大多在年节中身着鲜亮的颜色,街上也张灯结彩,年味十足。
陆梨阮的衣着一向是青禾打点的,她对这些,向来也没有什么章程。
“你这昨日了,今日还来,明日是不是也要来啊?”陆梨阮随口问道,没想到庄玉寻居然真的认真点点头:“是啊,不然偌大一个京城,哪儿有我得容身之处呢?总不能随着我那些个布下,在人家墙头上过年吧?”她叹了口气。
陆梨阮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在人家墙头上过年当呢啊?这府上的墙头没有吧?”
知道她说的是,暗中护卫的那些兵士,京城中有自己的守城军,但庄玉寻手下带领的,都是与她一起从边关回来的。
“怎么没有呢?”庄玉寻挑挑眉。
“要不让他们也都进来吃杯茶吧,大冷的天儿……”陆梨阮于心不忍。
庄玉寻瞧出来,不放心上地摇摇头:“没事儿,这算什么,去年过年时,上午我在挖出的战壕里卧着,下午贺平延在那儿蹲着,下面的将士早都习惯了,京城比边关暖和多了!”她大咧咧随意道。
“那等下送点热茶过去吧。”陆梨阮也不强求。
“晚上我便睡在这儿了!”等到了客房侧间,庄玉寻大喇喇地往床上一倒,拍了拍床板道。
“你快起来,这儿多久没有住过人了,小心蹭你一身的灰!”陆梨阮以为她在开玩笑,想拉她起来。
没想到庄玉寻是认真的,等她下午再说的时候,陆梨阮挑挑眉:“嗯?你今儿真的住在这儿?”
三皇子府上基本没有过夜的客人,以嵇书悯的性子,也不喜欢旁人留宿,这是他与梨阮两个人的家。
庄玉寻一个女子,虽说同陆梨阮交好,如今她的家人也不在京城,但主动提出在旁人家留宿,也……不是很对劲儿。
陆梨阮脸上的笑容隐了下去:“你到底有什么没和我说?”
庄玉寻盘腿坐在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陆梨阮坐下说。
“三殿下今儿晚上要宿在宫中,我在这儿陪着梨阮。”她如实道。
“为何……”陆梨阮话说到一半儿,眉头忽然拧起来。
她不确定的问:“是……皇上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