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嵇书悯毫不谦逊地点点头:“我和梨阮天下第一好……”
“啊?你说什么?”
后面那句嵇书悯声音很小,嵇书勤没有听清楚。
这话是陆梨阮总说的,嵇书悯觉得有幼稚,陆梨阮有次喝醉酒后,还会伸出手,在胳膊长度限度内,虚空画了个最大的圆:“咱们俩天下最最好!”
比平时还幼稚了,连说话都像几岁的小姑娘似的……
嵇书悯这么想着,却还是在陆梨阮看过来时,老老实实地放下手里的酒杯,抬手接过陆梨阮画的无形的大圆圈:“嗯,我和梨阮天下最最好。”
他见这姑娘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睛,点点头,像是在夸赞嵇书悯识时务。
这事儿嵇书悯没和醒酒后的陆梨阮说,他如果说了,陆梨阮便会知道……自己那画得不是圆圈,而是……画得大饼。
但还没等嵇书悯出门,德成就来求见了。
“让他进来吧。”嵇书勤应允。
德成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带着面如死灰,每走一步都冒汗打抖的保义一同进来的。
一进来,两人便一同跪下。
“昨夜之事,这不争气的中了歹人的计,奴才带他来请罪,求两位皇子发落惩处!”德成道,和保义一同磕头叩首。
“是奴才愚笨,奴才罪该万死,向两位皇子请罪,奴才该死!”保义“砰砰”磕着头,嘴里面不停地说着,连为自己分辩求饶都不敢。
办错了事儿就是错了,主子哪儿能乐意听奴才的解释讨饶呢?
“今儿就看你的运道了,看你命该不该绝……”来的路上,德成这么对保义说道,他就算是有心想保,毕竟养出一个可心的干儿子不容易,但这事儿,实在是捅了大篓子了!
若是此事落在皇上手中,那保义绝对是半点儿活路也没有。
但现在去见的是大皇子,德成觉得说不准还真能保住条命来。
嵇书勤蹙着眉,看着满脸凄楚恐惧,头上磕的青紫一片的保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决断了。
因为疏忽,让人潜入到皇上的寝房里面,的确是犯了大错。
但当时的情景,父皇并未出事儿,嵇书勤的确是狠不下心来,真的要了保义的性命,他转过头去看嵇书悯。
却见嵇书悯似根本没注意这档子事儿,他窝在软椅里,身子半蜷缩着,正垂首,慢条斯理地转着自己腕子上的镯子。
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德成也在一旁偷掀半边眼皮,留意着嵇书悯的动作。
嵇书勤思忖一瞬,最终开口道:“去领五十杖,以后永不许在父皇那儿伺候了。”他这般决断。
“谢大皇子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