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独身一人。
嵇书勤见他一身太监服,佝偻着身子站在夜色中,语气森森,甚至都有几分鬼魅劲儿了。
“你想说什么?”
“皇上唤三皇子进宫,被皇后娘娘拦下了。”德成目光深意,对嵇书勤比了个宣读圣旨姿势。
“父皇为什么要……所为何事?今日容贵妃又为何而撞柱?”嵇书勤厉声呵问!
“大皇子殿下,奴才就是个伺候人的下贱玩意儿,奴才什么都不知道,您同奴才置气是半分不值得的。”
见嵇书勤动怒,德成不慌不忙道,他嘴上说着贬损自己的话,实际上却似引导着这场对话交流。
“你倒是知道自己是什么腌臜东西!既如此,我问你什么,你为何不答!” 嵇书勤难得动了怒。
他向来君子之风,难听粗鄙的话一概说不出口,能说到这般,已然是翻脸了。
“奴才什么都不知,奴才只是个传话的,您可以亲自去问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还一直盼着您能孝顺些呢……”
德成的嗓音阴柔,在这般无星无月的夜色下,更品出几分阴阳怪气来。
“您莫总觉得,皇后娘娘不心疼三皇子殿下,若不是娘娘护着……”他话总是说一半儿。
“您若是不放心娘娘,不如自己来护着,到时候,您若是瞧着奴才不顺眼,还可以命人将奴才千刀万剐地凌迟咯,到时候,您做什么,都不是错的。”
德成幽幽道,似要蛊惑嵇书勤一般。
“滚出去!”嵇书勤手往外指,却马上收回,他不想德成发觉自己的指尖都在颤抖。
“祭天那日发生的事情,您可是已经忘了?您可要快些做决断,别让娘娘太过担心了,奴才告退。”德成说罢,转身离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他给出的信息,让嵇书勤陷入了思忖:七皇子,容贵妃撞柱,祭天日……
种种信息连在一起,逼迫着他往最不好都地方思考。
他想去询问嵇书悯,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不行,如今他若是与嵇书悯联系,那也太引人注目了,会把原本没有的注意力吸引到嵇书悯身上。
那日空白圣旨过后,陆梨阮有点草木皆兵。
却见嵇书悯依然毫无改变,按部就班地每日活着。
“梨阮别担心。”
本以为是开解的话,结果下一句嵇书悯淡淡道:“早晚都还会再来的,等着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