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这种暗潮汹涌压抑难人的氛围,随着入夏后漫漫没有个头的阴雨,让人喘不过气儿来。
一日午后,忽地下了雹子,砸的房梁都好像在抖。
天边雷暴电闪不断,仿若要将天幕撕开个口子那般,隆隆的声音震得人心肺都于胸腔中震颤,似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晚上,皇上正批阅着奏折,忽地僵直,面露痛苦之色,一大股暗红的血从他喉头中不受控地涌出来,呛咳得他跌倒在地,椅子“哐当”的巨响将宫人引来,皇上喉头发出“咯咯”的声音,泛着血色的眼睛痛苦地瞪大。
一声也发不出来。
“来人啊——快叫太医!”
随着呼喊的声音,和着再次隆隆的雷声,天要塌了!
德成守在皇上身边,在一片混乱之中,他立在一旁,向来微微躬着的腰,站直了些。
穿着暗红色官服的太医们,拎着医药箱,沉默地穿过宫道,鱼贯而入,为皇上看诊。
他们一个一个面色如死灰,整个殿内竟是一片寂静,显得异常怪异。
“皇后娘娘到——”
“大皇子到——”
嵇书勤自己撑着伞,身后的宫人几乎跟不上他的脚步。
皇后娘娘坐着步辇,居高而来,雨水未沾湿她半分。
大皇子与皇后娘娘自两侧宫道,竟是几乎同时赶来。
“勤儿,怎么穿的这般单薄?”皇后在马嬷嬷的搀扶下,走到嵇书勤身边,想去握他的手,可还没等碰到,便被嵇书勤躲过。
嵇书勤揖礼:“母后。”
两人一同向殿内走去,嵇书勤在前面行色匆匆,皇后则在后面不急不缓。
但即便嵇书勤赶过来,却也无用,皇上如今人事不省,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仿佛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父皇!”嵇书勤蹲在皇上床前,几乎不敢相信。
前几日皇上还突然面色红润,声若洪钟,怎么今日就……
嵇书勤知道皇上有时身子不太康健,却怎么也不应该到这个程度啊!
一旁的太医见大皇子如此,谁都不先开口,直到大皇子逼问到他们脸上:“父皇的身子……究竟如何?”
“回大皇子,皇上他如今,情况并不,并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