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都尚未理清。
兰漪此时也走了过来，她心思细腻，看得更透。
她看着谢青墨，声音清脆，“师兄，你想想看，你若当真修了那无情道，斩断七情六欲，视万物为刍狗。”
“那锦辰大人呢。他可是与你心血相连、神魂相依的剑灵，你的道，便是他的道。”
“无情剑主，其剑灵……还能保有如今这般鲜活灵动的性情吗？”
星衍接话：“只怕也会被那无情道意侵染，变得冰冷、漠然，甚至……与你逐渐疏远，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时刻伴你身侧，与你玩笑斗嘴，更不会……”
他顿了顿，脸颊微红，但还是说了出来，“更不会与你有任何……亲密之举。”
“无情道，注定是孤绝之道。它将斩断你与这世间所有的羁绊，其中……自然也包括剑灵大人。”
兰漪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到那时，师兄你……真的能承受失去他的代价吗？”
石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看师姐，又看看师兄，只说：“剑灵大人现在肯定很伤心。”
他还是要接上几句的。
剑灵大人还说过会送灵石呢，闹掰了可怎么好。
谢青墨怔在原地。
师弟师妹的话，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失去锦辰……”
“疏远……”
“冰冷漠然……”
“再无亲密……”
光是想象锦辰用那种看陌生人般的的眼神看着自己。
想象他不再亦步亦趋地跟随，不再在自己耳边聒噪，不再有那些带着暖意的触碰和拥抱。
想象辰剑因为自己的“道”而变得沉寂、失去光彩……
酸涩又尖锐到无法呼吸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心脏深处蔓延，谢青墨才终于彻底明白过来。
原来，他对锦辰，早已用情至深，深到……光是想到可能失去，便足以让他痛彻心扉，万劫不复。
晚风吹动他素白的衣袍。
谢青墨站在原地，脸色在霞光中显得有些苍白。
“我知道了。”
谢青墨握紧手中剑，“你们先去休息，我…我去找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