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随后步出舱门，依旧穿着那身象征身份的深灰色长袍，脸上挂着惯有的儒雅微笑。
他对着凯恩和议员们微微颔首。
凯恩深吸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意。
“欢迎来到高塔议会，等级不明的向导先生。”
似乎提醒着对方尚未获得正式身份，凯恩不乏嘲讽，“白夜议会长亲自引荐，足见分量。”
他伸出手，姿态强硬，既是礼节，也是无形的试探。
锦辰的目光终于从深渊般的塔体收回。
他没有看凯恩伸出的手，甚至没有完全看这个人，反倒看向值守的卫兵。
“带我去底层。”
凯恩：“……”
议员们脸上的表情僵在错愕与惊疑之间。
卫兵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愣是没敢回答。
凯恩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脸色从阴沉迅速转为铁青。
这个向导怎么敢的！
白夜适时地向前一步，“锦辰先生，按规矩，我们得先去议会完成登记和权限交接。这是必要的流程。”
他看向锦辰，眼神温和中带着询问，“只是，您…你这么急着去底层，是想找什么。那里是处理废弃物资的区域，恐怕没什么值得亲自过目的东西。”
锦辰：“找人。”
很急的那种！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他清晰地说出了那个被刻意遗忘，被钉上废品标签的名字。
“我要尤赞。”
无声的惊涛骇浪在每个人脸上炸开。
尤赞？那个彻底狂暴，被丢在底层等死的疯子？
白夜疑惑看了眼锦辰，用近乎平和的语调说：“原来如此，看来你已经确定了人选。”
——
维克多听到上方隐约的骚动和急促的脚步声，正疑惑，沉重的隔离门被高级权限强行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