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给郑老打电话的是谁,杨东也能猜个七八分。
知道郑老和自己特殊关系的,一共也没几个人。
大概率就是省委书记智卫平,要么就是市委书记雷鸿跃。
也就这两位,对自己撂挑子反应最大。
“外公?您在书房干嘛呢?”
杨东推开书房的门后,满脸都是讨好地笑容朝着郑老问道。
郑老此刻正孤零零坐在椅子上,也没写字,也不喝茶,就这么坐着眺望窗外。
大冬天的,外面很冷。
郑老这个年纪,也不爱出去。
他只能坐在家里,眺望窗外。
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忽略郑老已经快九十岁的事实。
目前还在世的老一辈功臣里面,除了蒋老已经九十多岁之外,年纪最大的就是眼前这位郑老,临近九十。
剩下的什么张老,什么智老,什么肖大伯,都是二代。
只有蒋老和郑老,是还在世的功臣一代。
“我在看外面的雪。”
郑老并没有杨东意料中那般动怒,而是语气平缓地开口,回答杨东。
“看雪?”
杨东诧异不解。
“东北的雪很干净,但是雪落地久了,就难免会被同化,然后也会变得很脏。”
“连雪都尚且如此,更何况人呢?”
“人也会如此,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灵性褪去,只剩下人性,当尝了五谷杂粮之后,便多了世俗气,市井气。”
“人就是人,无关群体,无关群众,群众也是每个人共同组成的,一个人不好,不能说群众不好,一万个人不好,也说明不了群众不好。”
“先生教导我们说要辩证看待问题,要有求实求是的精神,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小东,你说几百个群众因为收了钱去闹事,跟你执政失败,有什么必然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