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卓然很是忐忑地盯着后视镜，见凌冽正在闭目养神。
多年的主仆情谊了，他知道陛下根本没有睡意。
于是硬着头皮问：“陛下，刚才皇后就在大厅里，为何不带上皇后一起？”
凌冽没有睁开眼，而是缓声、带着疲惫道：“雅雅二胎是个男孩子。”
卓然：“……”
他有些不理解，去纪家吃饭商谈大皇子的婚事，跟二皇子妃二胎男孩，这二者之间有差别吗？
正在他困顿之际，凌冽又道：“小乖是个特别喜欢小皇孙的人。
我很多年没对她说过善意的谎言了。
今日功德王带回来的信息是，雅雅二胎男孩并且身体暂时没有看出端倪。
这也就罢了。
但是万一将来孩子真的有严重的问题，我肯定不能留着这个孩子的。
我洛家的族谱上就没有出现过脑瘫的、先天残疾的洛氏子孙。
小乖是女子，本就善良，她做任何事凭着感性。
而我是男人，是一家之主，更是帝王，我做任何事情都要想着家族的长远、还有皇室的声誉。
我现在心里装着这件事情，再马上跟小乖会面，我会有犯罪感。
她若知道我心里存着：一旦雅雅这胎有问题，就做掉，这样的心思，她若知道雅雅这胎是个小皇孙，那她肯定会难过。
当然，我也不是非跟雅雅过不去。
如果是唇腭裂、六指等等这样的先天性小残疾，后天可以通过手术治愈并且成功率很高的，我当然很希望她能顺利生下来。
但是如果明知道孩子是个脑瘫这样的，还要生下来，那不是欢乐，是痛苦。
养大一个这样的孩子，钱真的是小事。
但是内心的折磨跟付出的精力，这才是大事。
我想着倾蓝有了这样的孩子之后，一辈子都要受这样的罪，我就心疼！
而雅雅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坚持生下孩子，那更是说不清楚了。
我吧，然啊，我现在能说贴心话的人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