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那些被污染的生灵，在入夜之后，变得安静了许多。
那两位肆虐了一整天的神王，此刻也没了动静。它们盘坐在黑暗深处，眼中的魂火不再疯狂跳动，而是缓缓收敛，如同陷入了沉睡。
这片战场，终于有了一丝难得的宁静。
但也只是宁静而已。
那黑暗中，依旧有无数双燃烧的眼睛，在静静地注视着这边。
它们在等什么？张楚不知道。
但张楚隐约觉得，今夜，不会太平。
忽然，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飘入他的鼻腔。
那香气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不是丹药的清香，也不是花草的芬芳，而是一种，带着一丝腐臭、一丝怨念、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的香。
张楚猛地转头。
涂山雅雅正蹲在营寨的一角，手中举着一根细长的黑香，小心翼翼地将其点燃。
那黑香通体漆黑，只有小拇指粗细，长约一尺。
点燃之后，冒出的烟竟然是灰白色的，与周围的黑气混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来。
“你这是……”
张楚走过去，低声问道。
涂山雅雅抬起头，那双狐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将那根黑香插在地上，用一块小小的阵法石遮住，确保那灰白色的烟能顺着风飘向黑暗深处。
然后，她拉着张楚回到青石旁，从袖中取出一壶酒，两个玉杯，笑盈盈地倒上。
“来，喝酒。”
张楚接过酒杯，却没有喝。
他看着涂山雅雅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眉头微挑：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涂山雅雅抿了一口酒，那双狐眸弯成了月牙：
“今天晚上，有好戏看。”
张楚心中一动，不由转头看向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