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肉眼可见的变化，是某种————氛围上的改变。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空气中充满了电荷，让人皮肤微微发麻。
王璃抬了抬眼，转瞬间就已经把几个教导主任手里的内参尽收眼底。
在他的意志视野中，那些文件上的文字清晰可见：
《内部参考·绝密》
主题：关于「十枷锁」超凡体系对教育系统影响的初步研判发件单位：联邦教育部武道司接收单位：各省市教育局、各级学校内容很详细，从体系原理的推测，到可能带来的社会影响，再到教育系统该如何应对，洋洋洒洒十几页。
文件最后还附了一份「应急预案」，要求各学校在武神公开讲道后，立即组织学生学习，并做好「可能出现的学生实力爆发性增长」的管理准备。
几个教导主任聚在行政楼的会议室里，眉头紧锁。
已经开始斑秃的教导主任一边整理文件一边摇头：「啧啧，这世道真是变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说人人都能练武了————」
他是来俊三中的老资格了，姓赵，教了三十多年书，见过武道从少数人的特权到逐渐普及的过程。但这次的变化，还是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旁边路过的教务处王主任也接话：「可不是嘛，兴许以后我们也能吃上这波超凡体系改变的时代红利呢。」
王主任年纪轻些，四十出头，以前也是武者，后来因伤退役转做文职。他对武道一直有情怀，看到这份文件，眼中闪著光。
「听说第一武神大人三天后要在长安城公开讲道，全球直播呢！」另一位年轻些的副主任说。
「那得看看，万一真能练出点名堂————」
赵主任推了推眼镜，「不过话说回来，这十枷锁」体系到底靠不靠谱？武神大人虽然厉害，但这种人人能练的武道体系————历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最后都证明有极大的缺陷，甚至绝大部分都是那些异域邪神魔神们的阴谋啊。」
「这次不一样。」王主任摇头，「武神大人亲自验证过，而且昨夜从长安城蔓延覆盖而来的能量波动，相信你们也感受到了，那是世界更深层面，甚至是规则概念层面改变，这根本做不了假。」
「再说句不好听的，世界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就算真是那些异域邪神魔神们的阴谋，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唉~」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没办法接口了。
确实，就算真是那些异域邪神魔神们的阴谋，又能怎么办？
绝对的力量层面不如人，那是真的没办法啊！
人家都已经在规则概念层面把整个地球世界重新推倒，再次更迭了，你这边甚至连反应过来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差距，实在太大太大，大到他们只能顺由著世界的改变而改变————仅此而已！
校务处，几个学校领导议论著，语气中混杂著期待、怀疑、兴奋和不安。
而这正是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心态。
王璃收回视线，继续往教学楼走。
学校里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仅仅老师那边，学生这里才是真正议论探讨的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