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现在的赵煦也有著嘴替。
他话音刚落,刑恕就已经起身,对著赵煦躬身一拜:「陛下,臣以为左揆所言,虽确是老成谋国,然古语云:智者千虑或有一失,臣斗胆————有几句愚言,乞供左揆参详!」
吕公著立刻扭头,看向刑恕。
赵煦看向刑恕,又看了看吕公著,然后问道:「相公————」
「刑学士似有异议————」
「不知道相公,可愿听一听刑学士的言论?」
看似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吕公著,一副非常尊重的架势。
但实则,吕公著没有选择的权力!
因为他若当众拒绝,不让异议者发声,不止名声很不好听。
更会有回旋镖扎过来—当年,吕公著们非议变法,攻击王安石的借口之一,就是:王安石容不下不同意见。
尽管,其实多数时候,王安石都会和反对者苦口婆心的解释,有时候甚至是哀求对方给自己时间来证明。
那些驱逐、贬斥反对者的行为,多数是因为这些反对者不仅仅口头反对。
还在实际上,对变法进行阻挠、干涉、破坏。
不驱逐他们,就别想做事!
但,旧党不管!
反正,你王安石就是霸道,就是蛮横,就是耍无赖。
一个拗相公的帽子,稳稳的扣到后者头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旧党的大佬们,自然纷纷树起自己宽容、大度的人设。
这人设一立,一旦塌房,立刻就会反噬!
典型的例子,就是司马光。
司马光在洛阳时,为天下所重,人皆以为救时宰相」。
然而,等他回朝后,因为激烈的极端反变法,招致朝野内外的激烈批评。
哪怕这一世,他也依旧被苏轼送了个司马牛」的外号。
也得亏他死的早。
也多亏这一次他没有实际掌权,造成的破坏力比较小。
不然的话————
恐怕名声早就烂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