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不成,真要孤身一人来破阵?
不过这第一重的青木阵本就不算太过厉害,后面的才是真正重头戏,我等倒要看看,你能有几多法力!」
贾锡此刻只觉眼皮直跳,下意识将脖子一缩,定一定神后,对左右强笑一声。
未出数息功夫,他脚下大地忽如水波般摇动,随阵枢被贯穿,第二重同样毁去。
紧接著,又是第三重、第四重————
金戈、烈焰、土山、阴雷————赤色剑光在法阵中肆意来去,一重重护山大阵被悍然杀穿,往昔的坚固难坏,此刻俱如纸糊一般不堪。
在一片轰隆响动声中,贾锡与一众崇虚金丹已是亡魂大骇。
只是知晓刘错的一贯脾性,恐被事后见责,才强忍惧意,不好先溜为上。
当看得剑光终在那最后的那三厌水火阵面前一顿,贾锡只觉如蒙大赦。
他擦了擦额头虚汗,回过神来,见陈珩忽淡淡收手一招,收剑入袖,目光向前处看去。
贾锡等初始不解其意,很快有几个机灵的就会意过来,忙不迭转身向后,行了个大礼拜倒。
此时在崇虚教地底深处的一处石府,先是有一缕灰烟笔直冲头而上,烟光中隐隐可见一道人影,然后满山铜钟都被敲响。
——
闻得此音,一干崇虚教修士都是俯伏山呼,隆隆之声远张数里。
莫说底下的弟子和那些魔兵力士是如此,如在拜叩神明,便连更深知内情,方才还战战兢兢的贾锡等人,亦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脸上扬起了喜意。
陈珩饶有兴致定目打量,见那位凶名极盛的崇虚教主刘错看去是个瘦弱文士的模样。
其人身穿宝蓝长衫,青布云鞋,年龄约有三十许,两鬓已是隐隐可见霜白痕迹,似是精血亏空过多的模样,好歹也是丹成金丹之辈,却一身杂气,未老先衰。
而在那烟光中显出了身形后,刘错好似是一副大梦初醒的模样,脸上还莫名有些恍惚之色。
贾锡显然是对此习以为常了,只是不等他飞身上前,刘错便不耐烦摆了摆手。
在皱眉沉吟半响,脸上神情也轮番变化过数遭后,这位崇虚教主终如神魂落窍一般,猛一抬头看向陈,显然是有一抹惊怒甚至连他都未觉察到的忌惮之意。
刘错也不废话什么,只沉声道:「阁下杀得怕已够多了,今番真就不肯善了?」
陈珩脸上微微带笑:「刘真人能以金丹之身在天越称雄,使得一众元神都俯首帖耳,想来必是有不凡之处,还望赐教。」
刘错闻言先是面上莫名涌起一层不甚自然的暴怒杀意,双目也立时赤红一片,叫贾锡等亦是吓了跳,忙将头又是深深一低。
当刘错好不容易运起功法将这层杀意压下后,保得灵台清明后,他也并不出阵,只冷笑道:「想来又是所谓的正道高人,想来此间除魔卫道罢?
我虽闭关未出,诸事都是交由翟老打理,但翟老并非那等莽撞之辈,今番连他都是折了,看来你的确不是凡俗,应非此世界修士,出身仙道大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