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斜照过来的晕光中,青枝忐忑不安停下嘴,缩着脖子去打量陈珩。
按着方才拙静真君几乎一字一句的传音,她原以为这人会惊疑、羞愤,以至于厌恶、发怒种种。
但一如既往的。
从那一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看不清悲欢,也没有喜怒。
“原来师姐已是回山门了,却是还未曾恭贺她道行大进……”
陈珩眉目间一片平静,只笑道:
“那你又该如何回返?”
“应该,是由派里的人带我回去的吧……”
青枝尴尬低下脑袋,将脸偏过去,又忍不住道:
“那个,你——”
“不,没有,师姐赠我《散景敛形术》的恩情,我一直不敢相忘,今后若有能效劳的地方,请转告师姐……”
陈珩垂袖低眉,长身一揖。
沉默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珩,必当效力奔走,莫敢推辞。”
“你……”
青枝忽得有些难过。
她刚还想说点什么,抬起头,便正正对上了陈珩那双眼。
“不过,我还有一问。”
陈珩道:
“师姐在临行前,可曾给我留下过什么话吗?”
青枝犹豫了片刻,还未等她出口,嘴里已是径自说道:
“没有!”
“是吗?”
陈珩眼帘一搭,只微微颔首,两人又相对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
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