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身后副将刘坤声音嘶哑,指着城外的混乱态势,以及后军的攻城耧车,已经缓缓靠近。
“看!女真人又增兵了,”
只见城外女真人,推着攻城冲车和箭楼,从本阵中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在距离城墙不过三百步距离,手中弯弓搭箭,随着羽箭带着破空声射入城墙上,引起一阵惨叫声。
“弓弩手准备,瞄准对方箭楼,放。”
几乎是瞬间,城头上守城的弓弩手,立刻结阵高举臂弩,对着城外女真人的弓箭阵型射了过去,
一阵乌云飞过天际,落下之后,破甲的箭矢,成片的落下,女真人汉八旗的弓箭手,几乎是连惨叫都未发出,惨死倒地,空出大片位置。
可后面军阵的士卒,不断地补位上去,悍不畏死。
见此情形,
城头上的主将张文远,立刻吩咐,调集第二批轮换士卒上城,随着传令兵四下传令,城下大批兵卒,纷纷涌上城头,和女真人厮杀在一起。
“将军,末将看着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此番女真人,用的是汉八旗的人,也就是咱们那些被掳掠而去的汉家百姓,怎么从包衣奴才变为士卒以后,这般悍不畏死。”
副将满脸不可思议,本以为这些人算得上是散兵游勇,岂料,攻城的时候,堪比女真人精锐。
张文远眯着眼,盯着城头惨烈厮杀,心底也多了一丝犹豫,
“不管他们玩的什么花样,想要攻上城头,无疑是痴人说梦,城内尚有接近五万兵马,箭矢充足,还怕这些,飞鸽传书平阳城,告诉这边的蹊跷。”
“是,将军。”
随着副将应诺下去,张文远的眼神,这才放远处望去,只见城外三里之地,已经竖起了女真人汗帐的大旗,数以万计的健骑组成的庞大阵线,井然有序地铺展在大地之上,剽悍的女真精锐骑兵,身着染成深褐色的皮甲或锁甲,坐骑是清一色漠北良驹。
队伍前方,是一排排手持巨大弯刃长刀的轻骑兵,杀气腾腾,后方则是步军军阵,人皆着重铠,几乎和关外士卒一般。
看样子,女真人主力尽出,这算是真的要和侯爷打上一场,想着出神的时候,前线副将,突然大喊一声,
“贼军箭楼靠近,床弩准备,放。”
“是!”
旗号官立刻挥动旗帜,城头各处隐蔽的床弩,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绞弦声,手臂粗的寒铁弩箭在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冷光,对准了城外缓缓靠近的箭楼车。
几乎是一瞬间,呼啸声从城头射出,对着箭楼支撑的梁祝射去,而后,箭楼轰然倒下,哀嚎声一片。
“继续上弦,”
几乎是反复射出,直到弓弦松动,才弃用。
城墙各处,攻守双方缠斗愈发惨烈,梯子上,守城士卒用滚石砸下,石头滚落时,夹杂着头颅爆裂的声音,另有垛口攀登士卒的弯刀,斩断守兵脖颈,鲜血如泉涌喷向天际,断肢四溅,一截手臂飞落城垛,手指还在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