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想通敌,朝廷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话又说回来,有时候一把刀用的好了,打盹的时候也会伤了自己,朝廷只能试着守住凌河一线,而他们或许聪明反被聪明误。”
阴恻恻话语一出,整个书房内的人,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贼教的人,哪有什么信誉,未必不会真的不西进荆南粮草丰沛之地啊。
随着李家府邸的探子四散而出。
其余各勋贵世家,同样如此。
就连北静王府内,
早就接到消息的王府长史,已经躬身肃立在书房内良久,此刻书房内,充满了一股肉香,水溶一身天青色的绸缎常服,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湘妃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神情是惯常的慵懒与漫不经心。
屋内还有一个火炉,上面竟然炖着一锅肉菜,配上桌边的一壶清酒,好似在等着什么人。
“你是说洛云侯走了,回关外了?”
“回王爷的话,洛云侯带齐兵马以后,直奔码头,由卫军护送,走水路北上,听说洛云侯从宫里出来以后,也没回府有个交代,走的焦急。”
探子一路跟到西城外码头,必然不会看错。
“呵……,有意思,这个时候,关外女真人来得可真巧。”
水溶一声轻笑,悠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王爷,洛云侯离京以后,禁军大营里面的京营兵马,也起兵回了安湖大营,看样子,是宫里给了手令,与兵部并无关系……”
长史眼神闪烁,影卫传来消息,王子腾收到兵部调令,不为所动,直到养心殿的公公去传旨,王子腾这才动兵。
“哼,王子腾这是表忠心呢。”
水溶微微眯起眼,目光看向屋内的炉子,炖的大肉,已经入味了。
“兵部给的调兵文书,除非有了圣谕印记,否则,连兵马司的人都不一定听,卫占英在这个时候,来上这一手,明显有些不对劲,也不知文官那边,是谁的意思。”
回身坐下,放下玉佩,倒了一碗茶水抿上一口;
“让下面的人收一收爪子,别在风口浪尖上生事。”
水溶的语调变得冷冽,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忍住。
“不过,风声可以透一透,但要做得自然,既然洛云侯走了,那西河郡的事就要动一动,虽说吃不了那么多,石洲和阳平一地,甚至于汝南重镇,都可以用一用的。”
北静王府的算计,如同暗室里的香料,浓烈而难以捉摸,其指向更是似有若无,让人琢磨不透。
“王爷的意思是,和东王府谈一谈,但是东王府麾下江南大营的兵丁,驻扎在汝南城,百姓早已逃离此处,如何去用。”
长史有些疑惑,现在西河郡,只有金州,郡城还算完整,百姓就算回去,也多在阳平和石洲,汝南城虽大,但百姓不去,如何才能恢复。
“咱们收了那么多的佣户,汝南城田亩众多,让他们占了去种地,这样一来,粮草就够用了,谁说粮草,一定从西河郡里面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