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暂且作罢,换一张纸,重新写,若仍是这般水准,休怪本官按规处置。”
说罢,便转身继续巡视,留下贾宝玉站在原地,冷冷坐下,只觉满室同窗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有同情,有惋惜,更有几分难以掩饰的轻视,如坐针毡。
待郭文正离开西舍,贾宝玉再也无心课业,重新拿了纸张,只等着在刚才写过的地方,打了草稿,重新编写,原本不舍得抄录父亲那些清客的话语,也写在上面,句子通顺即可,待最后,随着众人一同交了策论。
教完后,胡乱收拾笔墨纸砚,就出了学堂。
“唉,宝玉兄,怎么走那么快啊。”
还未收拾完的李重文,见到贾宝玉脚步匆匆,喊了一声,可惜,屋里声音繁杂,他的声音淹没其中,
“不急,等回住处后,再寻他也不迟,夜了,府里可派人送了宵夜。”
写了小半晚,宋兴俊肚中早已经饥饿难耐,多了一嘴,
“有,应该也快送来了,不如到时候,喊宝玉兄一起享用。”
李重文收拾好布包,面上带有笑意,宋兴俊哪里还忍得住,喊了一声;
“那还等什么,走。”
拉扯之下,就走了出去。
最先回去的还是贾宝玉,回到西舍的住处,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摆着四张床铺,另外三张分别住着李修文、张景明和赵承煜。
此时屋内无人,贾宝玉卸下长衫,往床上一躺,望着头顶的帐幔,只觉得眼眶有些发酸,浑身腻歪,想着在府上的时候,每日清晨醒来,袭人会端来温热的洗脸水,麝月会笑着递上爱吃的点心,姐妹们还会约着去老祖宗那品茶,那般鲜活热闹的日子,如今想来竟像是一场遥远的梦。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李修文、张景明和赵承煜一同走了进来。
见贾宝玉躺在床上,李修文率先开口,语气温和:
“宝玉兄,还在为方才学政大人的话难受?”
贾宝玉翻身坐起,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策论我本就不擅长。”
张景明放下身上布包,走过来,坐在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宝玉兄,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你自幼生长在国公府,习性与我们不同,刚开始接触策论,难免生疏,往后我们一同研习,慢慢来便是。”
赵承煜性子爽朗,此时也笑着附和:
“可不是嘛!我刚来时,写策论也常被学政大人批评,后来跟着修文兄多学多练,才渐渐摸出些门道,你要是有不懂的,尽管问我们,咱们同窗一场,本该互相帮衬。”
好话陪着,应该能安抚一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