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看,这里面送的,可有不少心思,明前龙井,苏绣屏风,尚有南庭明珠,这些,都是太后和老太妃喜欢的东西,郎家是花了大心思的,后宫那边,谁也没落下。”
越是如此精细,越是让他们这些人显得有些蠢笨,毕竟送来的东西,后宫其他人,并不是很多,甚至于送给陛下的也没几样,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香炉里的香灰簌簌落下,诸王心里清楚,太上皇寿宴,一看贺表,二就是看众人送的贺礼,谁能拔得头筹,向太上皇和朝廷,表示忠心。
郑王深吸了一口气,指节有些用力,在殿内来回走上几圈,
“不能再等了,原定明日里的献礼,被西王和南王给搅合了,如今他们夺了先机,若是我等在按部就班的去,只能会显得懈怠。”
所以,若想扳回颜面,就要做的更加庞大,好在跟着回京城的人也不少,吴王咽下唾液,沉吟道;
“二哥,您的意思是,.咱们也提前献礼,可我等现在是在鸿胪寺,仓促过去,每人更显的单薄,更别说北静王水溶,和东平王穆莳这人,或许先后脚已经去了,”
“是啊,二哥,明日里还有诸王献礼的环节,若是依着咱们今日这般,明日这个环节又当如何,朝廷的脸面何在。”
宋王周建生也有些为难,许多事都要遵循礼制,明日更是寿宴第一天,这些事若是提前了,就怕宫里安排,再次变动。
“准备不及,也要准备,既然宫里面能收下他们的,就能收下咱们的,收一个也是收,收两个也是收,就算是明日的事,那就让宫里自己去想。”
“这,也算是好主意,”
汉王终归是开口赞同,想想他们这一行人精心准备的,未必比不过“四王”。
“既如此,立刻让人准备车驾,半个时辰内,我等五王一起,必须赶到午门。”
只要他们人到了,声势浩大,定然会压下其余诸王的风头,可陈王周启武有些迟疑不定,
“可是二哥,咱们这么着急赶去,会不会显得太过刻意,万一陛下和太上皇觉得,咱们跟风效仿,反倒是不美”
有句老话说得好,第一者为雄,次之为耀,再者沦为平常,比拼进献贺表,一步落下反而不美,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现在,你我不是没得选,刻意总比落于人后要强,或者说,先一步比剩余二王前去,也能夺下一丝恩宠,再者.”
郑王周昌的语气斩钉截铁,
“太上皇最恨的就是宗室子弟尸位裹素,西王宫家和南王郎家,都有能打破礼制表功,咱们为何不能?去总比不去要强。”
眼看着郑王所言有理,其余众人纷纷点头,就连一向软弱的吴王,也没了心中顾忌,
“二哥所言有理,咱们不光要送这些稀罕物,还要多送银子,都说太上皇修道消耗甚大,花钱如流水,我等应该表示孝心,还有贺表措辞,让幕僚立刻重写,少一些虚假客套话,多一些问候。”
“是,”
就在殿内众人集思广益的时候,又有郑王府长史走了进来,禀告;
“王爷,刚从午门得来消息,长乐宫总管亲自去见了两位世子,还带来太后和老太妃的赏赐,并且通政司那边,已经抄录了礼单,送入了养心殿,想来陛下已经看过礼单了。”
“好,送的正好。”
郑王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道了一声“好”字。
“诸位,既然礼单送入了养心殿,那就说明皇上也关注献礼的事,咱们现在赶去,恰逢其时,来人啊,准备车架,去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