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瑾瑜突然出声,让殿内众人,身子一顿,不说其他人,在场的太监,无不惊讶感激,朝中文武百官,何有一人,可替太监说话的。
武皇甩了甩道袍,宽大的袖子,遮住颜面,
“嗯,是有些不妥,怎么把人绑着了,放开。”
“是,皇上,皆是因为奴才怕杨驰冲撞圣人,所以这才绑了人的,你们几个,把绳子解开。”
戴权点点头,吩咐小云子几人,把绳子解开,但是并未给全部拿下,只是给松了绑。
就算是杨驰发疯,也是动不了的。
眼见着人已经到位,戴权就给三位太医使了眼色,
吴鹤龄明白,率先上前,从药箱取出一条素白绢帕,垫在杨金水腕间,三指并拢搭在寸口脉上,国粹精华,就在诊脉上。
凭着家传绝学,吴鹤龄垂眸凝神,指尖感受着脉象的起伏,眉头却越皱越紧——脉息乍看如乱丝缠绕,时而急促时而迟缓,但在某个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丝刻意屏气造成的细微停滞,这是内劲强者的余脉。
就在此时,另一位太医陈情远,也靠了过来,在另一只手上诊脉,一左一右,同时诊脉,这一手医术,瞧得张瑾瑜目不转睛,好家伙,看样子是动了家传绝学了,就不知杨驰,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在诊脉的功夫,戴权把目光落在依旧跪在地上小太监,小明子身上,问道;
“你来回话,杨公公回京的时候,你可在他身边,”
小明子身子打着哆嗦,声音颤抖的回话,
“回督公,奴才一直陪在杨公公身边,”
“好,那就好,既然是你一直陪在身边,杨公公是如何疯了的,又是在何处,何时疯了的。”
这一问,也让众人把目光瞧了过去,毕竟有人跟在身旁,一点一滴变化,不可能不知道,阴沉的话语,问的小明子回话,都带着哭腔,
“回督公,奴才也不太清楚,只觉得登船的时候,干爹,不,杨公公还算正常,但是,皇城司宁俭事请了杨公公在船舱喝酒的时候,杨公公说话就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后,饭没吃完,杨公公就神色大变,胡言乱语,就疯了,”
记得当时候,就是这样子,眼看着干爹疯了的,
可这些话,谁能信,要么是真疯了,早有预料,要么是被人在船上给人害了,这一点,戴权早有所怀疑,
“在吃饭的时候疯了,那么巧,那位宁俭事,可说了什么话?”
“回督公,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了护送杨公公回京城,杨公公问,还有谁回去了,宁俭事说,还有布政使,巡阅使他们,谁知,喝了一盅酒后,人就疯了。”
或许,或许,是那一杯酒有问题,
“宁凯在何处?”
戴权反应也不慢,立刻问道,身后的小云子赶紧回话,
“回督公,在北镇抚司衙门里看押,”
“派人过去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