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吐了出来。
仿佛吐出了十年的担子。
晚风从鸟巢方向缓缓漫过来。
带著夏夜微凉的气息。
拂过他刘海。
说真的。
要不是说自己是搞科学搞科研的,如果前面没有累积一个足够好的成绩,之前没有拿到过任何一枚金牌,他可能真的会在这一次世锦赛上……
玄学一把。
给自己剃一个光头之类。
还好。
头发保住了。
自己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微微低下头,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指尖触到的,是发布会灯光下绷了一整晚的紧绷。
是十年里从未真正卸下的疲惫。
没有狂喜,没有呐喊。
他就安静地立在那里。
像一棵终于停止生长,可以安心扎根的树。
只是很轻,很慢,很深地,吸进一口气。
随后又一次再缓缓,缓缓地吐出去。
那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十年紧绷的肩线,第一次彻底塌了下来。
像是压在骨血里的千斤重担,在这一瞬……
轰然落地。
眼底那股从重生那天起就没消失过的,时刻警惕,时刻算计,时刻准备战斗的狠劲……
在这一秒。
终于可以彻底的卸下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