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
陈铭竟是硬生生将自己的牙给咬出了血来！
由此可见他此刻承受着何等痛苦。
那截然不同的三股力量在他脑袋之中激烈地交锋着，疯狂影响着陈铭对于自己的认知，要是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被篡夺了脑子，或者原地疯癫。
唯有陈铭。
他竟是硬生生地顶住了！
虽然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可还是让刚准备消散的鲶鱼一愣。
“当真是顽强的意志力！”
“祖龙那老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人才……？！”
鲶鱼的语气里多出了一丝羡慕嫉妒恨。
显然，陈铭此刻的表现，就连他也觉得佩服至极。
“对神力的运用和掌控，还能说是天赋，是天赐的宝物。可这顽强的意志力，那就是自己给自己累积下来的宝藏了。”
“天之骄子，心性一般都会较差，可此人……难得一见，当真是难得一见！”
“他怎么就成了祖龙门下之人呢！”
“唉！”
“老夫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天纵英才收做门徒！”
鲶鱼语气急促，咬牙切齿地骂着。
似乎在这一刻，它甚至都忘记了这是死对头派来的探子，心头那爱才之念是蠢蠢欲动。
“可惜老夫我一身本领，连个传承之人都没有，就只能躲藏在这阴暗的角落里，逼迫自己四分五裂躲避那祖龙的追杀……”
“好不容易遇到点冒险者公会的后辈，却也都是些凡俗之子，这些人给点帮助老夫也算是仁至义尽，差不多得了……一身本领根本传承不下去啊。”
“唉……”
“算了，别叹气了。”
“只有活着，我才有资格将那些旷世的研究传承下去。”
“此子……断不可留！”
虽然看不清鲶鱼背后之影的表情状态，可很显然的是，他语气里的兴头陡然一跌，对陈铭痛下杀手，似乎也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唰！”
他袖袍翻飞间，手从中探出，一根硕大的毛笔凭空出现，被他紧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