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份荒芜并未持续太久。
明明五感关闭，但叶凡莫名感觉身体周遭凉飕飕的。仿佛有什么脏东西，黏在肌肤上想要钻进去。
但让叶最难以接受的，是耳畔那似有似无的女子呼吸声。
“呼……”
这声音似喘息，似呢喃，莫名的耳熟。
仿佛是柳盈盈，柳依依，又好像是东方鸢跟许久未曾见过面的柳如烟……
她们在叶凡耳畔不断诉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却让叶凡抓耳挠腮，莫名有种百爪挠心的刺挠感。
是幻境吗？
有点儿意思。
别说只是区区喘息声了，就算是更真实更逼真的美色幻境，他都严辞抗拒过。
好歹是四大上宗之一，这等大门大派，就拿这不入流的幻境考验修士？
哪个修士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嗯……
叶凡突然觉得有些不好说。
因为他脑海中闪过几道影子，若是柳依依，能逃过美女成群？若是东方鸢，能逃过有他的幻境？若是沈婳，能逃过柳依依的幻影？
叶凡不由心生感慨。
看来这修仙界，并非所有人都是如他这般心智坚定之人啊！
正如此想着。
叶凡耳畔声音逐渐清晰，赫然是柳盈盈。甚至叶凡那关闭的识海深处，亦是有一个柳盈盈浮现。
容貌，声音，眉眼的温柔，与叶凡熟知的柳盈盈一模一样。
不。
她就是柳盈盈！
“叶凡！”
柳盈盈慌张看向四周，焦急开口：“这里是哪里？我……我明明在古玉空间里的。”
“？”
叶凡心神一震。
这这这……这真是虚假的幻象？这也太真实了！
柳盈盈泪眼婆娑：“我不想回柳家，你要帮我……”
说到这里。
柳盈盈话语一顿，明明惧怕娇躯发抖，却还是颤声道：“叶凡，你别管我，先去救叶子跟叶平，他们现在很危险。”
叶凡深吸一口凉气。
若非师父提前告知，他说不定还真陷了进去。因为这幻境中的虚假柳盈盈，瞧着是那般的真实。
等等。
师父刚刚告知了……什么？
叶凡思绪茫然，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想不起来了。
我怎么想不起来！
叶凡思绪茫然，正要开口询问师父，识海中的柳盈盈就莫名变成了苏清欢。
傻师父一如既往的穿着红色宫裙，明媚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也不说话，就直直盯着某个方向。
叶凡知道，师父是在看他。
“真是笨蛋徒儿。”
“师父我不是说了，‘躲我身后，关闭五感跟神识，不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触碰到什么，千万不要回应’？”
苏清欢颇为无奈道：“瞧见了柳盈盈，便忘了为师的话？”
“轰！！！”
叶凡心神震动，立刻压下一切念头，心神空灵，再一次将五感与神识封闭。
瞧见再也感知不到自家好徒儿，这个虚假的苏清欢嫣然一笑：“这才像点样子嘛。”
说罢。
苏清欢身影迅速变幻，再次变成柳盈盈，然后是柳依依，再然后是柳如烟，甚至是沈婳、叶琳……
她们栩栩如生。
诉说着，倾诉着，求救着。
只是再也得不到叶凡的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