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只能为他们陪葬！”
风声骤紧，那捏着许彩衣下巴的虚幻手掌，也微微用力。
“最后的机会。”
无息竹尊一字一顿，那声音里，带着最后通牒般的威严。
“也是我最后的耐心。”
“做我的门徒。”
“我可以答应你，不仅今后全力培养你，你——也可以挑选部分蝶妖留下性命，跟随我明玕篁族离开。”
“今后的生活，只会比留在蝶妖族为奴为婢的好！”
他顿了顿，那虚幻的目光紧紧盯着许彩衣的双眼。
“我希望——”
“你是个聪明孩子。”
不得不说，今日这般苦口婆心的无息竹尊，就算是与他相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盘龙竹尊，都倍感意外。
这不像是那个以阴谋诡计著称、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无息竹尊。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狩猎者。
那个坑杀万千生灵却从不留情的刽子手。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
不过，鉴于许彩衣的表现，哪怕是盘龙竹尊这种信奉力量至上的人，也觉得——这样的天骄，属实不该埋没于此。
他难得地保持了沉默，没有催促，也没有嘲讽。
只是静静地看着。
许彩衣笑了。
尽管那笑容有些勉强，有些狼狈，还有些虚弱。
但那笑容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倒是看不出来……”
她轻声说，那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几分属于她的、特有的灵动。
“你还很有诚意。”
无息竹尊的眼眸微微一亮。
那漫天的竹枝，也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开始轻轻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
“所以——”
他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期待。
“你答应了？”
无数竹枝摇曳得更加剧烈，似是衬托出无息竹尊本身较为激动的心情。
然而——许彩衣没有正面回答。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双琉璃般的眸子，穿透那虚幻的面孔，仿佛要看到其后的什么东西。
然后，她开口了。
问了一个问题。
一个让无息竹尊的表情，瞬间僵住的问题。
“你的本体……”
她一字一顿，虚弱的语气中，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
“应该鬼蛛竹吧？”
风声，似乎变得更加凌厉了些。
那原本就已经如同厉鬼嘶吼的风啸，此刻愈发尖锐刺耳，仿佛无数把无形的刀刃在虚空中疯狂劈斩。
更多的伤口，在许彩衣身上绽开，鲜血顺着破碎的衣衫汩汩流下，将她染成一个血人。
而原本在旁静看无息竹尊处理结果的盘龙竹尊，闻言表情也是一凝。
那双威严的龙目之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和他这位后天元老不同。
十二元老之中的六大先天元老，对于自身的本体，是讳莫如深的。
根本的原因，在于——一旦本体为何，那血脉也好，能力显化也好，都将有迹可循。
外敌想针对起来，就可以找到专门对付的办法了。
当然，本体具体情况，想彻底保密是保不住的。
六大先天元老之中，有四名的本体早已暴露，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那会有什么结局和影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