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有此疑虑，也是人之常情。亮只能说，大燕立国至今，从未有过背约之事。若张君仍不放心，可遣人往洛阳、龙城亲眼查看，看看大燕治下的士族，过得如何。”
张辅不再言语，但眼中的戒备明显消退了几分。
司马模伸出第三根手指，这一次，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
“第三——本王乃大晋宗室，南阳王。若本王降了，大燕如何安置本王？晋朝的宗室、臣子，又如何处置？”
厅内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诸葛亮身上。
这个问题，其实才是司马模最关心的。
他毕竟是晋朝宗室，若投降后被贬为庶民甚至被囚禁杀害，那还不如战死，至少还能留个忠烈的名声。
诸葛亮放下茶盏，目光郑重地看向司马模：
“大王问到了最关键处。”
他站起身，向司马模拱了拱手：
“大燕皇帝曾有明示：若南阳王愿举关中归顺，则封为归命侯，世袭罔替，赐宅邸于龙城，享王爵俸禄。关中可留王府旧部三百人，以作护卫。大王宗族子弟，皆可按才录用，入朝为官。”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郑重：
“至于晋朝宗室——凡愿归顺者，皆封列侯，赐田宅，享俸禄，不致流离。不愿归顺而执意隐居者，大燕也不强求，任其自便，但不许结党营私、妄议朝政。”
厅内一片寂静。
司马模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面色变幻不定。
他原本以为投降后会被夺去一切，甚至性命难保，没想到大燕给出的条件如此宽厚——封侯、世袭、保留护卫、宗族子弟还能入朝为官。
这比他在晋朝得到的，其实差不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