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存在甚至已经超出了语言所能够描述的范围，仿佛世间任何词汇，在真正面对那种东西的时候，都会显得苍白而无力。
那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强大，也不是所谓的恐怖，而是一种完全凌驾于认知之外的存在，甚至仅仅只是回忆起一点点，都足以让如今的他感到崩溃。
而楚言在看到这一幕后，目光也骤然微微一凝，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已经近乎彻底疯狂的怪物，竟会露出如此恐惧的模样。
要知道从刚刚开始，对方即便情绪混乱，即便精神失控，也始终带着一种诡异的疯狂。
那种疯狂更多像是一种扭曲之后的偏执，哪怕他如今已经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可从始至终他依旧坚信着某些东西，甚至可以说，正是那种偏执与疯狂，才让他一直支撑到了现在。
可现在不同，现在的他是真的在害怕，那种恐惧并不是伪装，更不是故意表现出来的情绪波动，而是一种真正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惧，甚至已经压过了他所有的疯狂与执念。
那双暴露在外的眼球不断轻轻颤动，里面充满血丝。原本狰狞扭曲的脸，此刻却透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惊恐，就仿佛在他的记忆最深处，始终存在着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
而那阴影哪怕只是想起一点点，都足以让如今的他感到窒息，这也意味着对方口中的当年，恐怕真的隐藏着某种极其可怕的真相。
想到这里，楚言眼中的光芒，也开始逐渐变得凌厉起来。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此刻的精神状态已经开始变得极不稳定。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甚至已经让对方逐渐失去了控制。
而这也恰恰说明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绝对远远超出常理。
下一刻，楚言忽然一步踏出，轰！伴随着这一脚落下，一股凌厉无比的气势骤然自他身上扩散开来，那气势就像是骤然掀起的狂风一般，瞬间席卷四周。
周围空气都仿佛在这一瞬间猛然震荡了一下，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宛如潮水般扩散，让整片空间都隐隐发出低沉轰鸣。
空气之中的阴冷气息不断翻涌，甚至连那些漂浮在四周的血腥味，都被强行震散了一部分。
那面具人的身体也顿时猛然一震，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在这一刻忽然开始剧烈抽搐。
那些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肉疯狂蠕动，鲜血不断顺着裂开的缝隙缓缓流淌。
而楚言则冷冷盯着他，此刻他的目光锋利得宛如刀锋一般，那双眼睛之中没有丝毫畏惧，有的只是冰冷与逼迫。
随后他的声音也猛然变得冰冷起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你们这些修士大能，甚至连整个宗门，都宁愿自我封闭隐藏起来？”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那面具人的身体忽然猛地一颤，那感觉就像是有人狠狠一锤砸进了他的脑海之中一般。
他的表情骤然变得极度狰狞，原本就已经血肉模糊的脸此刻更是疯狂扭曲起来。
那些裸露在外的肌肉不断鼓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疯狂挣扎，而那双暴露在外的眼球，更是在这一刻骤然睁大。
大量血丝疯狂蔓延，那眼神之中的恐惧，也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仿佛楚言刚刚那句话，彻底撕开了他最不愿回忆的东西。
砰！
忽然之间，那面具人的脑袋竟猛然从中间裂开。
那裂开的画面诡异无比，不像是人类头颅裂开，反而更像是某种昆虫张开了自己的口器一般。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他整个头部竟从中间缓缓分裂，大量鲜血与粘稠液体顿时喷涌而出，而在那裂开的脑袋内部，赫然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利齿。
那些牙齿层层叠叠，不断蠕动，宛如某种怪物真正的口腔，甚至还能隐隐看到里面猩红的血肉不断收缩。
整个画面诡异而恶心，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也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独一人的低沉声音，而是忽然变成了宛如成千上万人同时嘶吼般的恐怖声音。
那声音层层叠叠，无数不同的音调疯狂重合。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仿佛无数人的声音在这一刻同时出现，整个空间都被那声音震得不断轰鸣。
“我不要死！”
“我要活！”
“我不要死！！！”
“我要活！！！”
那一声声哀嚎与呐喊疯狂回荡。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的声音，更像是成千上万，甚至数十万、数百万的人，同时跪在地上，不断磕头乞求所发出的绝望哭喊。
所有的声音之中都充满了无尽的恐惧，甚至仅仅只是听着，都会让人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那些声音并不只是简单的呐喊，而是真正临死之前，绝望到极致的哀求。
与此同时楚言眼前的景象，也忽然开始剧烈变化。
周围那阴冷压抑的空间，竟在这一刻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空气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眼前的一切都开始迅速扭曲。
紧接着，一幕从未见过的画面，赫然浮现在楚言眼前。
那是一片苍茫无比的旷野，天地之间一片灰暗，狂风不断席卷而过，吹得地面上的荒草疯狂摇晃。
那风声呜咽低沉，就仿佛无数亡魂正在黑暗之中哭嚎。
而就在那片旷野之上，密密麻麻跪满了人，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
那些人实在太多太多，成千上万、数十万、甚至百万。
无数身影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大地之上，整个画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而更让楚言目光凝重的是，这些人身上的气息。
有的人境界很低，低到楚言甚至觉得自己只需要吹一口气，便能够轻易将其灭杀。
可有的人却强大得可怕。
那些人的气息深不可测，哪怕以楚言如今的境界，都根本无法探查，甚至仅仅只是看上一眼，都隐隐会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