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坐。”
“我就不坐了,就是专程来感谢您一声,另外就是给您汇报个消息。”
“消息?”许秋问道。
苗月不喜不悲地道:“是呀,前两天梁勇锐的官司判下来了,故意杀人罪,判刑十三年零三个月,重判。”
“嗯。”
这么看来,当初自己演示的徒手止血法还是起了点作用的。
至少,梁勇锐的定罪标准,从故意伤害改为了故意杀人。
总的来说,这件事情算是落下帷幕。
唯一可怜的,大概就是苗月一家了。
当初她因为自己是领养的,跑去投奔网恋的梁勇锐。
后来怀孕,梁勇锐又被抓走,再加上严重拖欠医药费,她在濒死之际,还是拨通了养父母的电话……
许秋把她和女儿保了下来,但,单亲母亲的身份、新生命的加入,究竟是给这个本就不算富裕的家庭带来新的希望,还是更大的负担,没有人知道。
“许医生,我还带了一副锦旗来,不是很大,您不要嫌弃。”
苗月把眼前的碎发拢到耳后,从随身的麻布包里翻出了一面红色的锦旗。
上边是“仁心仁术、妙手回春”八个大字。
很普通的锦旗,但许秋还是郑重地收了下来,放在了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苗月的手指已经布满了老茧,皮肤也磨得粗糙,指甲盖都厚实了几分。
这是长期体力劳动的农家人才有的特征。
许秋记得,当初在妇产科见到苗月时,她还有些十指不沾阳春水,手指上也是亮晶晶的闪片。
“手术后,你一直没来复查吧?”他突然问道。
“我身体好得很呢,每天都跟着我妈他们去地里,干几个小时都不带喘气,肯定不用复查了。”苗月笑得十分真诚。
“还是查一查,复查是免费的,你随便去做个CT就成。”
“咦?”苗月有些惊喜。
她试探着问了一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