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团长举起手里的表格，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这个好。以前我报训练情况，写了一大篇，师长看不看我都不知道。现在好了，表格一填，数据一算，我们团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
“可不是嘛。这个表格，谁进步谁偷懒，一目了然。以前有人报喜不报忧，训练搞不上去，报告写得漂亮。现在不行了，数据摆在那里，你想藏都藏不住。”
“我觉得可以推广。不只是在咱们师，在全军都可以推广。数据化训练，科学化评估，这是大趋势。陈参谋这一步走得快，走得准。”
众人纷纷点头。
陈鹤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面。会议室里的声音慢慢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传统的东西，有一些可以保留，但时代不一样了，我们也要改革。”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尤其是114团，我觉得他们传统模式比较多。这次军改，以114团来下手，先整编英雄团。”
会议室里安静了。
那些军官们面面相觑，有人嘴巴张着，忘了合上；有人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啪嗒一声，很响；有人转过头看着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也看着他，两个人眼里都是同一种东西——震惊。直接整编英雄114团，这动作幅度很大。114团是万岁军的老牌劲旅，历史上有名的英雄团，从战争年代打出来的番号，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荣誉。整编，不是整改，不是调整，是整编。动番号，动编制，动架构。这不是小打小闹，是动筋骨。
陈鹤的目光扫过全场。“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说话。那些刚才还在夸表格好、夸改革快、夸数据化科学的人，现在一个个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表格，像是那上面突然长出了什么好看的花纹。
没有人赞成，也没有人反对。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不敢反对，也不敢赞成，等别人先开口，等风向再明确一点，等那个能拍板的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赵北虎。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喝。
他看着陈鹤，陈鹤也看着他。
赵北虎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为什么选114团？”
陈鹤的回答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因为114团最能代表万岁军的传统模式。他们的光荣墙最长，历史最久，荣誉最多，包袱也最重。如果连114团都能整编成功，其他团没有理由做不到。”
赵北虎的手指停了一下，又敲了一下，又停了。他的心里那个念头在转——这么大的事情，陈鹤又没有提前打招呼。说整编就整编，说选114团就选114团，他最后一个知道。他感觉又不爽了。这小子是不是漂了？叶司令的儿子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