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疯狂的想法？
这方天地的因果法则，是无数纪元以来无数至尊强者共同推演完善的结果。
想要自创一条与之不同的因果大道，无异于以一己之力对抗整片天地的意志。
然而看苍渊魔帝的神情，他显然不认为苏白是在痴人说梦。
“继续看下去。”苍渊魔帝收回目光，“真正的战争，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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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堑大域激战正酣之际，太荒天庭深处却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凌霄圣境。
这里是天庭最核心的禁地，混沌雾霭终年不散，连不朽境强者都无法以神念穿透。
深渊的最深处，天尊真身便在此闭死关，已有数万年不曾现世。
圣境之中，几尊巨大的帝座上，此刻只坐着三人。
长生帝君、玄冥帝君、以及一位始终笼罩在星光中的神秘存在。
以及四御之中最为低调的紫薇帝尊，号称天庭智囊，极少在人前显露真容。
“第九日了。”
长生帝君率先开口，声音苍老而沉稳，如同朽木摩擦。
他的面容看上去如同一株千年老树的树皮，沟壑纵横，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让人极不舒服的绿芒。
“魔国与万界联军在‘天堑大域’已鏖战九日。血傀魔王，蚀灯王相继被斩，煞灵魔帝被‘九岳真君’压得抬不起头，青泉魔帝座下折损过半。魔国那边，应该快坐不住了。”
玄冥帝君冷哼一声。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块人形的万载玄冰，浑身散发着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
他的面容冷硬如刀削斧凿，双眼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阴冷。
“坐不住又如何？让他们狗咬狗便是。”
玄冥帝君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冰锥刮过琉璃。
“无极神庭风头正盛，苏白此子更是以第五步之境斩了蚀灯王。消息传回，天庭基层已有不少将领蠢蠢欲动，说我们龟缩不出有负天威。哼，一群鼠目寸光之辈，懂什么大局？”
“大局？”紫薇帝尊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飘渺而温和，如同夜风中传来的笛声，让人听不出喜怒。
笼罩在他周身的星光轻轻波动，隐约可见星光中有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
“玄冥，你说的大局，是指等万界联军与魔国两败俱伤，再由天庭出面接管一切？”
玄冥帝君冷笑：“难道不该如此？太古神山、万兽界林、瑶池、万佛古地，这些势力盘踞万界多少纪元了？还有那些散修组成的联军，一个个桀骜不驯，从不把我天庭放在眼里。如今正好借魔国之手，好好磨一磨他们的锐气。”
“等他们死伤惨重，元气大伤，再无力与我天庭抗衡之时，我们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届时，时空神殿和天堑大域，乃至整片万界的格局，都将由我太荒天庭来书写。”
长生帝君微微颔首，显然认同玄冥帝君的谋划。
紫薇帝尊沉默了片刻。
星光笼罩中，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帝座的扶手，发出悠远而有节奏的声响。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万界联军败了呢？”
长生帝君与玄冥帝君同时皱眉。
紫薇帝尊继续道：“如果太古神山溃败，瑶池溃败，万佛古地溃败，无极神庭也溃败。届时魔国大军长驱直入，兵临太荒天庭。你们觉得，天庭将士会以怎样的心态来迎接这场战争？是众志成城，还是军心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