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王腾抬起的右脚,缓缓地、重重地踩回了泥地里。
他死死闭上眼睛。
牙齿狠狠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噗嗤。”
尖锐的刺痛感传来,一口浓烈的铁锈味在口腔里瞬间炸开。
他把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杀意,混合着嘴里的鲜血,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不能赌。
这是他找了五年的骨肉,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他必须把所有的愤怒全部压下去。
他必须变成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变成一台只知道计算破绽的精密机器。
王腾再次睁开眼。
那双原本充血的眼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黑色。
轮回之眼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他的视线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那个老者身上一寸一寸地刮过。
法衣的防御阵纹。
灵力的流转轨迹。
镇魂铃与祭坛相连的那几十根复杂的因果红线。
这世上没有绝对完美的阵法。
只要是阵法,就一定有阵眼;只要是气机相连,就一定有中转的枢纽。
王腾的视线顺着老者的心脏向下游走。
越过左手的镇魂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