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琊的黑烟形态被压缩在石室中央一个极小的范围内，进退不得。
阿阵的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勾画，一道又一道阵纹亮起，在鬼琊脚下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阵法网络，锁住了他最后的退路。
七道攻击，同时命中。
紫色风暴，银灰冰刃，漫天蝶群，冰蓝光球，阵法禁锢，暗金威压，还有杨苏苏从指尖弹出的一缕幽蓝神力。
那缕神力不起眼，细细的一条，可它穿透了所有攻击的间隙，精准地钉在了鬼琊的黑烟中心。
鬼琊的黑烟形态被打得支离破碎，黑气四溅，在石室里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
他的人形已经模糊得快要看不出轮廓了，只剩一团浓黑的烟雾在半空中起伏不定，边缘不断有黑气剥落，散开，消失。
嘴角的黑血越流越多，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黑色的斑点。
可他还在笑，笑得咧开了嘴，露出一排白得不正常的牙齿。
笑声断断续续地从那团残破的黑烟里传出来。
“好痛好痛好痛！”
他一边笑一边喊痛，声音里却没有半分痛苦的意思。
“你们好厉害哦，打得小琊好疼。”
“再来再来，小琊还没玩够呢。”
众人：“……”
阿灵气得在半空转了两圈，翅膀扇得呼呼响。
“这个小鬼头是不是有毛病！”
“打都打不死！”
“还笑！还笑！”
“阿阵哥哥，再给他来一下！”
阿阵的包子脸绷得紧紧的，手指已经在准备第二轮阵法了。
花于楼抬起手，蝶翼上的紫光再次凝聚，比第一次更浓，更烈。
众人正要施展第二轮攻击。
鬼琊忽然收了笑。
那张模糊的脸上，所有的戏谑和疯癫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很是平静。
他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黑血，看了看指尖上的颜色，皱了皱眉，叹息一声：“好嘛好嘛，不玩了。”
他说的轻飘飘的，可语气里多了三分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