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挥舞雄狮与牡丹旗帜的军团一路奔波赶到哈尔玛的时候，哈尔玛的城墙都快被夷平了。
在双方大军的几轮争夺之下，投石车和抛石机把城墙砸了个稀巴烂之后双方依然仿佛觉得不过瘾一样的用火药在城里的那些重要军事建筑上炸了几个大窟窿。自从弄明白火药这玩意多好用之后，各国纷纷在战争将其中投入使用，不过因为硝石短缺和配比闹不清楚，所以拜伦一家就占了全大陆七成的产出。克莱斯伯爵所用的火药，大部分都是从他那高价进口的。
没办法，拜伦也不想让这种重要的军事物资落入他人之手，但是怎奈军事开支实在太大，几个月的功夫就能烧光他一直以来积攒的第纳尔和各类物资，他必须赚点外快来支撑战争进行。
不过从城里的断壁残垣和到现在还没清理完的残肢碎肉来看，克莱斯伯爵之前买的火药这次肯定是都用上了。
当然，对城市损害最大的，其实还是战争中的纵火和火药爆炸引发的火灾蔓延，当进攻者失去占领一座城市的机会但又不想空手而归的时候，城中的民众便已经走到了末日的边缘。
可汗的大军不出五日便会抵达城下，两位在各自领地上多少都享有仁慈和公正之名的高贵公爵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
数以千计的战士好似潮水一般涌入城市的各条街巷，席卷沿途所有能被人潮带走的东西。
市场是最先遭殃的，围城之下商人们带不走他们的货物。士兵们将利刃捅进每一个挡在他们身前之人的心窝里，毫不留情的撕开包裹商品用的布料，把所有看的上的东西全都揣进怀中。
他们是如此的急不可耐，以至于用剑去割开麻袋来确认其中的物品，以至于那些珍贵的香料和药材洒满了商业街的地面，浓厚醉人的香气弥漫在街巷之间，掩盖了呛人的血腥味。昂贵的东方瓷器和华丽的陶罐被狠狠摔碎在地上，仅仅是因为那些士兵怀疑这些趁着的罐子里可能有值钱的宝贝。
妇人惊恐的抱着哭泣的孩童蜷缩在墙角，而她的丈夫此时正被一群外国士兵不停的殴打。那些士兵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掀翻每一个柜子和箱子。而直到她丈夫彻底断气，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跟他们要什么。
铁锁与门闩在抢红了眼的士兵面前根本起不到一丁点的保护作用，大锤、斧头、长梯甚至撞锤，就像攻城一样的作用在这些民宅上。如果还打不开，他们就会堆积柴草投掷火把，逼里面的人打开大门。
玛蒂尔德此时兴奋的就像个找到了喜爱玩具的孩子，在她的带领下，那些曾经的诺德海寇不知在城中造了多大的杀孽，但相对的，他们马车上的战利品比其他所有队伍的都要丰厚的多。
哀嚎和哭喊声持续了差不多一天，这倒不是人们哭喊不动了，而是一天之后士兵们没控制好力度造成了一场蔓延全城的火灾，在大火蔓延之中，就连最贪婪的士兵都得暂时退避灭火，而那些民众此时也只剩下恐惧这一种情感了。
不过没多久，两支军队就完全放弃了灭火，斥候带来的消息越来越令人不安，他们该启程回家了。
于是大军仓促返程，士兵们为此不得不丢掉了一些战利品。但即便如此，每一个士兵身上都带着沉重的背包或包裹，队伍后面跟随的牲口群难以计数，绵延数里之远。
库吉特别的不多，草原上的牧群可是要多少有多少，每次看着那数不清的牛羊，拜伦都要感慨一番斯瓦迪亚的牲口价格肯定要大跌。
约莫三天之后斥候带来了哈尔玛的后续消息，赛加可汗的大军提前抵达了城市，但是他们随后就被城市内依然没有烧尽的大火弄懵了。他们不得不耽搁时间来收拾烂摊子，可汗也因此大发雷霆，下令处死了他们手上所有的斯瓦迪亚和罗多克俘虏，并且下令捉拿依然在库吉特境内的斯瓦迪亚商人，并强令其缴纳赎金和罚款。
考虑到库吉特的骑兵在过去的征伐之中几乎把斯瓦迪亚边境诸多伯爵和男爵的领地烧了个遍，拜伦有理由相信这不过是赛加可汗找了个借口搜刮第纳尔。
库吉特人掀起的战争成本要比他们低的多，对补给的需求也很少，但旷日持久的远距离奔袭和攻城掠地依然消耗了汗国大量的储备，尤其是有些战场还位于他们的国境之内！从可汗到那些百户，他们都需要找个地方给自己回回血。
在确认他们没有被库吉特军队追上的风险之后，两位公爵在沿途的城镇里举行了一场小规模的庆功宴会，随后便分道扬镳。他们都有各自的土地需要保护，谁也不知道没捞到多少便宜的可汗会从哪个方向开启自己的复仇。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在拜伦的军队在边境布防坚守了一个多月，军饷烧的我们都公爵大人直头疼的时候，他却收到了库吉特大军全面向东转移的消息。
“难道他们要去萨兰德再劫掠一番弥补损失？”
这个举动并不在拜伦的预料之中，他和自己的高级军官团研究了几天，但前方密探和间谍所收集的消息将他们所有的结论都推翻了。
库吉特的军团并没有对他们展开报复，也没有前往萨兰德进一步发起进攻，他们尚不确定是否前往了北方，但此时再去招惹维基亚人明显是愚蠢之举，赛加可汗不太可能做出这种决策。
但那支大军也显然没有解散回家，各地的领主仍然去向不明，他们的军队亦然。
很多人都怀疑这支军队被可汗埋伏了起来，等到有个贪婪且鲁莽的领主朝看似空虚的库塞特腹地发起进攻时突然从某个地方出现，截断他们的后路。
但拜伦不这么认为，以库吉特人的军力和赛加可汗的指挥能力以及谋略，他们犯不上这么折腾，他们的表现更像是去面对一个威胁，一个巨大到比卡拉迪亚当下任何一个国家都要更加强大的威胁！
当然，这只是拜伦的猜测而已。毕竟除了史书之上的只言片语，并没有其他关于东方的消息传入。
但如果猜测是真的，那或许卡拉迪亚的未来又要出现巨大的变数，就像次于管理者把他这么个玩意扔到卡拉迪亚改变了整个大陆的未来走向一样。
??是谁一直不更新还一点不害臊，没错，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