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灏脸黑了一瞬，接着幽怨地看了杜婉一眼，“咱们还是一对儿吗？”
轻飘飘一句话，宛如一道惊雷。
杜婉就像是初中生谈恋爱，被家长捉到一样，心虚地看向杜潜。这都怪裴灏这个家伙，她凤眸含怒地回头瞪了裴灏一眼。
杜潜同样被这句话震得不行，笑容霎时就没了，“裴承明，你这是何意？”
“……”裴灏心里暗暗后悔。
怎么突然就脑子发热说出来了呢？他完全可以借此让小姑娘心疼自己。
杜潜目光凌厉，跟把刀子似的，“什么叫一对儿？”
“大哥——”裴灏正想解释。
杜潜又厉声质问：“谁是你大哥？！我家可高攀不上镇国公府，我的妹妹也不会没脸没皮地缠着你。”
裴灏：“……”
这是完犊子了……
破罐破摔的裴灏直直地看向杜婉，“婉婉，大哥不是外人，要不告诉他们？”
“告诉啥？”
杜婉恼怒地瞪着他。
要不是他胡说，能成这样吗？
裴灏将手中的包子放下，态度很端正地说道：“是要告诉大哥，你没缠着我，是我没脸没皮地缠着你。”
杜潜：“……”
杜婉：“……”
咋就跟她想的不一样？可这算不算是维护她呢？
杜潜看到妹妹的神色，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裴灏。他开始对裴灏视若无睹，拿起杜婉面前的空碗，亲自给他盛满了粥，放到她面前，“妹妹，赶紧吃了，好早些起程。娘亲已经唠叨过你很多遍了，总是问你出关了没有。”
杜婉一听，立马应声，专注地吃起东西。
不要以为她真的傻白甜，是这个气氛不太对。她不会为了裴灏去拂大哥的面子，同样也不会为了大哥去踩裴灏。
聪明人都要装傻。
只要火不烧到她头上，她谁都不会偏袒。
裴灏是看出小姑娘那股精明劲儿又来了。
杜潜现在是看裴灏哪哪哪都不顺眼，故意找茬道：“裴世子，外面正闹灾，浪费食物可不行。”
“不会浪费，这不有婉婉吗？”裴灏又忍不住崩出一句戳心窝子的话。
杜潜若不是教养好，肯定会被气得掀桌。
什么意思？婉婉会替他吃剩下的吗？
裴灏忽然“哎呀”的一声，但很快又端了起来，优雅地吃起早饭。
刚才桌底下，他的脚面被小姑娘踩了一下，不算很重，只是起到一个警告的作用。可是小姑娘低估了自己的力度，裴灏在琢磨着脚面一定红肿了，不然不会这般痛。
杜婉又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她气得差点要踢他一脚，后来想到他还骨折着呢，便由踢改成了踩。都不知道他今日受了什么刺激，变得奇奇怪怪的，难道昨晚被大哥收拾了一顿吗？
不应该呀，他身上有伤，大哥肯定不会把他如何。正因为这一点儿，昨晚她很放心让他们单独相处，甚至忍住了好奇心没去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