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装修队来了。”
杨成龙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叶归根说的是那个码头边的旧仓库。
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换了件衣服,出了门。
打车到东区码头的时候,叶归根正站在那栋红砖建筑门口,跟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白人男子说话。
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卷图纸,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叶归根时不时点一下头,偶尔插一句。
看到杨成龙走过来,叶归根跟那个男人说了几句,对方点了点头,拿着图纸走进去了。
“你怎么来了?”叶归根问。
“看不进去书。出来走走。”
“因为股份的事?”
杨成龙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给我发了消息。你自己忘了?”
杨成龙掏出手机翻了翻,果然,昨晚凌晨一点多,他给叶归根发了一条消息——
“我爷爷要把股份转给晚晚,我拦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发过这条消息。
“我昨晚脑子不清楚。”
“你现在脑子清楚了吗?”
杨成龙想了想。“清楚了。我做得对。”
叶归根看着他,点了点头。“那就别想了。走,进去看看。”
两个人走进仓库。里面热火朝天,七八个工人正在清理墙面,铲掉剥落的旧漆,打磨砖缝。
灰尘飞扬,呛得人直咳嗽。叶归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口罩,递了一个给杨成龙。
“你准备得还挺全。”杨成龙戴上口罩。
“装修现场,不戴口罩,两天肺就废了。”
两个人穿过一楼的大厅,走上楼梯。楼梯是铁架的,踩上去咣咣响。
二楼比一楼小一些,但挑高也有三四米,靠河的那一面墙上有两扇小窗,能看到泰晤士河。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叶归根站在二楼的中间,张开双臂。
“那边放书柜,这边放办公桌。靠窗放一张沙发,谈事情用。”
“你连家具都想好了?”
“还没。但大概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