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革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阿依江那孩子,我欠她的太多。现在杨威能帮她,我心里……踏实多了。”
叶雨泽拍拍他的肩。
两人认识六十年,有些话不用说太多。
傍晚,叶雨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杨革勇站起来:“走吧,去我那儿看看。新来的小马驹,你还没见过呢。”
叶雨泽想了想,点点头。
两人出了医馆,往杨革勇的马场走去。
夕阳西下,把雪地染成金色。远处,几匹汗血马在雪地里奔跑,红棕色的皮毛在夕阳下闪着光,美得像画。
叶雨泽站在马场边,看着那些马,心里说不出的宁静。
“好看吧?”杨革勇得意地问。
叶雨泽点头:“好看。”
杨革勇指着一匹小马驹:“那就是新来的。才三个月,腿就这么长了。明年这个时候,就能跟着马群跑了。”
叶雨泽看着那匹小马驹,心里突然有些感慨。
“老杨,”他说,“你说咱们这辈子,值不值?”
杨革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值。怎么不值?年轻的时候,咱们把军垦城从戈壁滩上建起来。现在老了,我养马,你行医,儿子女儿都有出息,孙子孙女也都好好的。还有什么不值?”
叶雨泽点点头。
是啊,还有什么不值?
两人站在夕阳下,看着那些马在雪地里奔跑。
风吹过来,有些冷,但心里暖。
“明天还来下棋?”杨革勇问。
叶雨泽想了想:“明天有三个病人,下午可能有空。”
“那我下午去找你。”
“行。”
叶雨泽转身,慢慢往家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杨革勇还站在马场边,看着那些马。夕阳照在他身上,把那一头卷发染成了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