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手机,往地铁站走。
路上,他一直在想王嘉铭的话——“让一让”。凭什么要让?美雪不是物品,不是谁追到就是谁的。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选择。
但如果他真的对美雪没意思,是不是应该明确告诉她,让她别等?
可他有意思吗?
他不知道。
周四下午,叶归根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姆贝基,萨克斯教授那个非洲朋友。
“叶,我明天回肯尼亚了。走之前想请你喝杯咖啡,有时间吗?”
叶归根答应了。
下午四点,在学校咖啡厅,姆贝基已经在等他了。他穿着一件有些旧的毛衣,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叶归根就笑了。
“年轻人,论文写完了?”
“还没。”
姆贝基哈哈大笑:“诚实。我当年写论文也是这样,拖到最后一周。”
咖啡端上来,姆贝基抿了一口,突然说:“叶,我这次来伦敦,除了见萨克斯,还见了一些投资人。有人提到你那个北非项目。”
叶归根心里一紧。
“别紧张,是好事。”姆贝基说,“他们说项目做得不错,真正落到了实处。这种项目,在非洲不多见。”
叶归根松了口气。
“但是,”姆贝基话锋一转,“也有人提到,你背景复杂。叶家、兄弟集团、战士集团、东非那边的关系。有人说你做事动机不纯,是用慈善项目洗名声。”
叶归根沉默。
“我不是来质疑你的。”姆贝基看着他,“我是来提醒你。在非洲做事,名声很重要。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人拿着放大镜看。好事会被放大,坏事也是。”
叶归根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姆贝基喝了口咖啡,“还有一件事。你那个项目的清洁工培训,做得很好。但能不能再进一步?比如,培养当地人做管理?”
叶归根想了想:“我们正在做。有个女孩,法蒂玛,她进步很快。”
“法蒂玛。”姆贝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记住,真正的成功,不是建了多少电站,而是离开了你们,当地人还能不能自己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