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时间内,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军主将,一跃成为封疆裂土、手握重兵的冠军侯。
更重要的是,他麾下的军队成分复杂,核心是收编的玄罗降军,其个人对这支庞大军队的掌控力,以及这份掌控力可能带来的隐患,不得不让人深思。
九阳仙主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眼中金焰微微闪动。
他并非昏聩之君,自然明白这位老臣的担忧不无道理。
赏罚分明、用人不疑是君王之道,但平衡制约、防范未然同样是帝王心术。
太初君忆如今就像一把过于锋利的剑,用得好可以开疆拓土,但若持剑之人有异心,也可能伤及自身。
“爱卿所言,不无道理。”
九阳仙主缓缓开口,手指轻轻敲击着帝座扶手,“太初君忆忠心为国,朕自是信得过。
然,为臣子计,为朝廷长治久安计,确需有所考量,以安上下之心。”
他目光扫过下方众臣:“诸位爱卿,可有良策,既能彰显朕对冠军侯的信重与恩宠,又能……妥善安置,使其与国同休,永为柱石?”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如何安置一个功劳太大、兵权过重的年轻将领,历来是帝王将相头疼的问题。
打压过甚,寒了功臣之心;放任不管,又恐尾大不掉。
这时,一位宗室出身、掌管礼部的亲王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有一策,或可两全。”
“讲。”
“冠军侯年轻有为,功盖当世,至今却尚未婚配。”
礼部亲王缓缓道,“陛下膝下四公主,年方及笄,品貌端庄,慧质兰心,待字闺中。
若陛下能亲自赐婚,将四公主下嫁于冠军侯……”
他顿了顿,观察着九阳仙主的神色,继续道:“如此一来,冠军侯便成了皇亲国戚,陛下之婿。
这既是无上的恩宠与荣耀,足以彰显陛下对其信重,亦可……依我朝祖制,驸马都尉,虽可领兵征战,为将封侯,却不得干预朝政,不得担任三省六部等中枢要职。
冠军侯成为驸马后,其未来便主要在于军事领域为陛下开疆拓土,而远离朝堂权力核心。
此乃以恩宠之名,行安置之实,既全了君臣之义,又定了上下名分,可保其功业与忠诚,皆系于陛下与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