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海说:“打起来,不是他伤着你,就是你伤了他,与双方都不好,在我这里发生的事,我这旅社还想不想开下去?”
“不关你的事,出了什么后果我会兜着。”
“不妥,小兄弟,真对不起你,听我一言,现在我想麻烦你先离开一下,随便在街上转一圈,半小时后你再回来,好不好?”
“咋个?你不欢迎我来住?”
“不是不欢迎,我巴不得你天天来,只不过要容留我一点时间,他们正在查数据,不多一会就要走,你先要硬闯进去,都在气头上,必然又要冲撞。”
“你放他出来,我们在外面过招就是。”
“不要这样,冤家宜解不宜结。”
“是啊,说不定打一架我跟他就成了朋友呢。”
“你开玩笑,我看你是个斯文人,不像他那样是个好事之徒,你听我的劝,先去转转,回头你来,我加倍给你补偿。”
魏正海言语真切,邢毅也不再多话,转身离开,行了百余步,回头望旅社门口无人,停了下来。
见路旁有棵大树,就靠过去。树半腰有一根枝条,他纵步腾跃,抓牢了,利用身重,臂膀加力,树枝“咔嚓!”一声拽断下来,拿在手里比划两下,长短都还合适,就是表面粗糙了点,就顺手整理,有渣末刺了皮,忍不住呲了一下牙,一看还有出血点,赶忙放嘴上吸允。
那驴脸都用拖把当武器,耀武扬威冲过来。那小身板,也值得张牙舞爪,虚张声势,其实早被看出破绽,三两下就能把他摆平。
如若两个人一起上,就得小心一点才是,手上多点什物,有备无患。又在草丛里找到两块石头,左右各一,揣在裤兜里,用在对手不防之时,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等了半个多小时,不见人影,他也不着急,不时抬头观察树冠,捡拾树叶,在掌中查验,让路人感觉是有关人员,在作考察。
又过了十多分钟,两人总算出来了,在旅社门口站立,东张西望着。
邢毅尽量侧了身子,伫立树后,不让对方看见。就等到他们过来,靠近十米的位置,才果断站出去,造成突然而又威武的场面。
他两个一直在那里迟迟不动,直到那边路头来了一辆电三轮,两人先后坐上去,电三轮响着铃声,从来路开走了。
原来在一直犹豫,踌躇不前,是在等电三轮,而我在这边守株待兔,却是空忙一场。
邢毅仰头朝天,“啊哈!啊哈!”喝叫了两下,举起树枝拍打树身,顿时折断成为两截,仔细瞧,树枝是空心的,早被蠕虫蛀过了,毫无用处的腐朽之材。
他跳到路中间,摸出那两块石头,朝电三轮的方向扔出去,转身走去了大街。
黄昏时分回到旅店,魏正海正等着他。
之前魏老板说过要补偿,所以他也不客气,抬手指了楼上,要住挡头那间房。
魏正海说:“真的对不住,你要求去住的那间房,之前住了人,还没有来退房。今晚上你就先委屈一下,靠大门这边一个三人间,刚好还空一间床位。”
“住了两位?”
“是的,两位外省旅客,已经住了两天了。”
说着见门外有人,就指了道:“他们来了。”